笑完后，慕连城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了一大滩鲜红的血，如山一般的身体颓然栽倒在床头。

余光扫到床头柜上摆放着的相框，这是她出狱后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唯一的一张她和他的相片。自慕颜死后，他就疯狂地撕毁了他们之间所有的相片，也刻意埋藏了曾经美好的记忆。

照片里的她幸福地依偎在他肩膀上，而他的眼里带着宠溺的笑容，这好像是她十八岁那年照的。

那时候的他们，青梅竹马，没有仇恨，也没有痛苦和折磨！

相框底下压着一张浅粉红的信签纸，折叠成心性的，上面写着一句话：

喜你为疾，药石无医，忘我如痴，颦笑难寝。

泪决堤而下，慕连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如果不是深爱着她，他又怎会轻易流下悔恨的泪水？

如果不是他太自傲，太自负，不是被沈希儿的谎言蒙蔽了双眼，他们现在一定不是这样的结局。

而此生，他都将与思念唇齿相依，同生共亡！

“怎么会这样？”慕连城踉跄几步，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狠狠砸在墙上。

鲜血直流。

助理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继续说道：“沈希儿也没得过肾衰竭的病，不仅如此，当年大小姐的死确是沈希儿所为，曾经递交给法院的视频证据是经过专门处理的。所以，现场才只留下沈黎一个人的身影！”

慕连城目光鹰隼，已经无法用任何语言来表达内心的震撼！

单就这三件事，便足以证明所有的事跟沈希儿都脱不了干系，不用查也知道是她所做！

孩子？

想到沈黎失去的孩子，慕连城手脚冰凉，虽然早就确定这很可能是自己的，但他却忍不住还想再确认一次：“沈黎的孩子，也是我的吗？“

助理沉默地点点头。

是他的孩子，真是他的孩子，他和沈黎原本有一个孩子，却被他亲手扼杀了！

慕连城额头青筋暴起，面色冷凝成冰，极力地忍耐着杀人的冲动。

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将沈黎害的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