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我正打算问谢柔这个问题,就听到一声凄厉的:“救命——”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女生站立的冰面破碎了,转眼间裂开一个大口子,那男生见状连滚带爬地从破裂的冰面上离开,几乎是手脚并用了,而他离开的地方,原本结成一片的冰面也开始一片一片地破碎开来。
转眼之间,那男生就已经站在了岸上,而那女生,还在冰冷的湖水里沉浮。
那男生死里逃生一会儿之后似乎是呆住了,站在那里焦急了一会儿之后离开了那里。
“哎呀那男生怎么走了!”谢柔焦急道,“这样下去那个女生会没命的!”
“要不我下去救人吧!”
“不行!”我想都不想就拦住了她,“你脚伤还没有好,贸然下去没准还会搭进去一条人命,我们先去附近找人,我不会游泳,必须要是会游泳的人才行……”
我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刚才那个男生已经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人,看身形十分高挑,那人一件一件地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我们离得远看不太清楚那人的脸,却依稀也能看出那人十分俊秀,并且身材很好,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人。
“噗通——”
我听到那人入水的声音,而后那人朝着湖中心游过去,我渐渐看清楚了他的脸——然而等看清了他的脸之后,我和谢柔都倒吸一口冷气,这张脸,居然和江意之的脸一模一样!
我和谢柔齐齐站起身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
“江意之!”谢柔看向我,“他当时不是连魂体也被打散了吗?怎么会现在又拥有了一个肉体?”
“不,不是江意之,”我仔细看了看湖中那个游泳的男子,“这个人的左眼下有一颗泪痣,江意之的脸上没有……等那男生上岸,我们再问问他和江意之是什么关系吧。”
“大冬天的,希望他能够顺利把人救起来,千万不要再水中抽筋……”
我和谢柔忐忑不安地看着湖面,眼睁睁看着那人把那个落水的女生抱住,然后奋力游向岸边,知道两人都平安地站在了岸上,我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快去和对方搭讪,”谢柔推着我,“我脚伤没有好全,暂时不能奔跑,你先跑过去,我慢慢走过来,不然一会儿他就该走了。”
我听了谢柔的话,朝那边跑去,这时候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坐的这么远,s大内的湖实在太大了,我跑了一会儿,就感觉肺内充斥着冷空气,几乎要将我的肺给挤炸。
若不是我跟着师祖训练过一段时日,又洗精伐髓过,身体素质比之前好了不是一点半点,我真怀疑在我过去之前,我就要先倒在了这路上。
那“江意之”救起女生之后,那女生似乎昏迷了过去,他动作熟练地给对方做着心肺复苏,很快那女生呛出一口水,苏醒了过来,只是脸色却已经冻得发紫。那女生的男朋友似乎一直在与他道谢,而“江意之”却没有怎么张口,而是重新一件又一件地穿上衣服。
而后他似乎是说了些什么,我看到另一个男生飞快地抱起地上的女生,可能是往医务室之类的地方去了。
这件事情发生的很快,大冬天的湖边本来就没有多少人,故而只有我们几个看到了这一幕,那“江意之”做完好事就要离开,我实在是跑不动了,离他还有四分一的距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那里,
可没想到,他离开的方向,正好是朝我这边走来!
我传了口气,休息片刻,而后也朝着他走上前去,问道:“这位同学,我是校报的记者,刚才看到了你的英勇行动,请问你的专业与班级?”
“校报记者?”那“江意之”撇我一眼,“我是校报的主编,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并且谢柔打开回帖,清一色都在阴谋论是因为我在报复。他们还举了诸多的例子,比如说刚入学的时候风扇砸下来死了两名舍友,比如另一名舍友退学,又比如学生会会长和副会长因为得罪了我而离奇死亡……
以前发生的种种事情都被这些无聊又热血的学生们翻了出来,个个慷慨激昂仿佛福尔摩斯再世,总之,在这个帖子里,我被描绘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恶毒巫婆,有黎家作为依靠,不论是做了什么恶黎家都能够给我收拾……
我哭笑不得,但事情演变成这样,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我们拿着手机去问师祖,师祖带起老花镜看了一眼:“有可能是巧合。但是这世上,我最不相信的就是巧合。”
师祖说了一句颇有哲理的话:“所有偶然都会形成必然,所有必然又会促成偶然。”
我和谢柔听得云遮雾绕的,谢柔问道:“那依师父之见,我们如今当如何?”
“此事虽与你们无关,但你们身上也沾染上了因果……”师祖道,“这件事情,还是你们亲自去走一遭,化解那人的怨气较好。”
我点点头,准备与谢柔找个时机回s大看看。
师祖劝告我们,处理这件事情要趁早,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就动身。
于是我和谢柔午饭后收拾了一番,一起去了s大。
我到达学校的时候,因为没有戴口罩,很多人认出了我。
“这个人好眼熟啊,”一个女生对着我嘀嘀咕咕,“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
“你是不是傻了?”另一个女生拉着她躲远了我,“她就是昨天八卦上的主角啊!反正跟她走得近的人都没有好事,你看昨天发帖扒她的那个同学也跳楼身亡了,我们还是离她远点好了……”
“好吧……”那个女生没忍住多看了我两眼,“可是她真的好漂亮啊,我要是男人我也愿意开直升机在她面前求婚……”
“得了吧,别瞎想了……”
她们自以为很小声的声音在我耳力之下其实听得清清楚楚,谢柔倒是听不太真切,不过她知道那些人口中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她宽慰着我:“我们今天就是过来找个说法的,别和这些小女生计较。”
她说这话的时候仿佛忘记了,我其实也是和这些学生同龄的小女生,甚至谢柔本人,也不比这些人大上多少。
我笑笑,从包里拿出口罩默默带上:“待会儿要进宿舍楼了,还是先把口罩带上吧,不然让宿管阿姨看到我们这两张生脸,非得把我们都给赶出去不可。”
谢柔撇撇嘴,也带起了口罩。
我今天为了遮掩住身材,没有穿线条流畅的衣服,而是拿了一件笨重的羽绒服穿了起来,这件羽绒服很好地遮掩住了我的小腹,让我看起来同正常的女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我们一路走到那栋据说事发的宿舍楼,楼下有一滩还未处理干净的血迹,学生们来来往往都避着那摊血迹行走,也没有人驻足停留,都匆匆忙忙地怀抱着书本去上课,或是打扮得十分精心出去游玩,对于一个女生的死只是一开始有了一些感慨,而后便熟视无睹起来。
我和谢柔在楼底下看了看,觉得看不出什么,还是要去那女生的宿舍看上一眼,于是我们跟在一个女生身后,等她用校园卡刷开了宿舍的楼门,跟着她一起走了进去。
由于我和谢柔装扮都挺年轻,谢柔不谈,我本身就是s大的学生,更是没有引起宿管阿姨的任何怀疑。
我们看着帖子上明晃晃标注的宿舍名,一路走上了四楼,这间宿舍的号码十分特别,门牌号是444。
师祖曾经告诉我们,4这个数字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而是人间日复一日地恐惧这个数字,才让这个数字变成了不详的预兆。
据说本来就没有人愿意住这间宿舍,只不过学校提出住这间宿舍的人可以减免住宿费,于是便有些家境贫寒的学生住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