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下一颤,下意识地握紧了黎曜的手。
她半天没有说话,黎曜看出了她的不安,安抚她道:“我不会忘记你的。并且……就算我忘记了你——”
“我也会重新爱上你。”
突如其来的狗粮让餐厅的气氛都变得暧昧了起来,谢柔满脸羞红,很快也和黎曜一起离席了。
师祖摸着他的宝贝胡须摇摇头:“年轻人呦……”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不知为什么也脸红了,逃回了房间。
然后心中不知为什么开始思考着刚才黎曜的话——如果萧禹行忘记了我,他会重新爱上我吗?
他当初爱上我,又是因为什么呢?
女人难以捉摸的心思又开始让我纠结了起来,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到了凌晨两点多,我还精神抖擞,没有睡着。
我起身想要给自己倒一杯水,却不期然地撞进了一个人怀里——萧禹行突然出现在了我面前,站在了我的床边。
“哎呦——”我被他撞得头有点疼,摸着脑门,泪汪汪的、
萧禹行见我这样,问我:“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我小声嘟囔着,“想你想得睡不着。”
我埋头在他怀里蹭了蹭,果然看到他眼底有清浅的笑意。
看到她这样,我脑子里胡思乱想的那些什么爱不爱的都烟消云散了。
起码他现在在我身边不是吗。
这就够了,不用去想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在他怀里窝了一会儿,而后想起来我一直想问的问题:“为什么这次孩子闯下了这么大的祸……你没让我打掉它?”
它擅自吞取的那些阴气差点把我逼疯,如果萧禹行不出现,我可能现在已经要疯了。
而萧禹行这一次,却像是对孩子犯下的错熟视无睹?
萧禹行摸了摸我的头,顿了顿:“你身边危险太多,有孩子在还能助你自保,若是没有孩子在,怕是你要被杭一手下的那些人撕成碎片。”
“孩子的事情……将来再说。我惟愿现在,你能够不受到伤害。”
我心中一阵感动,鼻子有些酸。
但我又想起来我们之间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我没有了元始天尊的那抹清气,法力要如何运转?”
萧禹行拍了一下我的脑袋:“你醒来之后,竟没有内视过吗?”
我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确实,在修炼这条道上,我实在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想要变强的心总是一阵一阵的,只有在自己受到压力、受到欺辱时才有强烈想要变强的动力,而在平时的时候,我对于修炼一途经常有些懈怠。
就比如此时,我认为自己已经逃过了一个大劫难,便心安理得地享受起这样安宁的生活来,而对于这场经历却没有任何的总结与反思。
……算了,不想了。
能够意识到这个问题,以后便多加改正吧。
我抛开杂念,屏气敛息,沉入我的丹田,而后我发现,我身体内阴阳相生、生生不息的阴阳鱼,又回来了!
我们在残破的许府稍作休整之后,乘飞机回了帝都。
师祖这一次没有抗拒我们提出的乘飞机的建议,想来他也是被铁牛他们那一场灾祸搞得心灰意冷。明明有着异于常人的本领,看穿了铁牛他们的宿命,却还是没能从许家手里扭转他们的命运。
我这几天和萧禹行甜甜蜜蜜,冲散了一些铁牛他们离去的感伤,但当萧禹行离开我的时候,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宗溪更是一直沉默地看向窗外漂浮的云彩,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是在想七杀?还是许陶?还是铁牛他们那一群再也无法复生的人……
我无从得知宗溪的想法,心中却还在担忧孩子的问题。
照他们的说法,我这一次足足把许家萦绕的阴气都吸了个精光,阴气打着涡旋环绕在我身边,我简直像是风暴当中的风眼。
这孩子如今不过四个月大,食量就如此惊人,我真是十分害怕萧禹行会让我再次打掉它。
可这几天与萧禹行相处下来,他并没有对孩子的问题提出任何异议。
待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好好问清楚。
“叮咚——各位乘客,飞机此时遇到一股气流,请大家不要慌张,这是飞行途中的正常现象。请大家系好安全带,不要随意走动……”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飞机的广播中忽然传来了空姐温柔的声音。
随即,机身便开始了轻微的晃动,失重感让我微微有些难受,我不禁紧紧抓住了扶手——谁知当我的手放在了扶手上时,却触摸到了一个温软的物体!
我转过头去,对方也略微惊讶地转过头来,眉眼间藏着一丝不悦。
然而看到我的容貌之后,他的双目明显闪过一瞬的惊艳。
并不是那种男人看女人的猥琐目光,而是纯粹自然地对美的欣赏。
而后他开口问我:“姑娘,你第一次坐飞机吗?”
也许是我脸上的慌乱出卖了我自己,我有些窘迫地承认了。
他微微一笑,周身流动着一股贵公子般的气质,高贵温润,还带着一些疏离:“果然如此。你不必紧张,飞机飞行途中遇到气流是常有的事情,过一阵之后机身就会平稳下来。”
“哦,好的……”
我不知道怎么搭话,把手收回来揪着衣角。
果真如他所说,气流很快过去,飞机的飞行又变得平稳了起来。
师祖睡了一觉,正好在这时醒来,迷迷糊糊问我:“丫头,到了没?”
“快到了,”我转头对师祖道,“还有半个小时落地。”
“哦……那老头子我再睡会儿……”师祖半眯上眼睛,摸了摸胡须。“等到了喊我。”
飞机落地之后,我喊醒了师祖,背上背包随着众人的人流一起下了飞机。
下飞机时,我身边那位一幅成功人士模样的男士问我:“待会儿我的司机回来接我,不知小姐需不需要我送你一程?”
我摇头拒绝了,师祖满怀敌意地挡在我身前:“我看你这娃娃也是个面善的,我劝你不要随便打我家丫头的主意,她已经许了人家。”
那男人反应倒不大,没有那种被冒犯的感觉,反倒是看着师祖看了好一会儿。
他淡淡地笑了笑:“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我们与他前后脚走出了机场,宗溪叫了辆出租车,正准备把我们三人都送回宗家大宅。
停在劳斯莱斯面前的那人却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停住了脚步。
而后他走到我们面前,微微弯腰与师祖握手:“宗伯伯,不好意思,刚才居然没有认出你。”
“我也是打了个电话问了问管家才确定那是你的,管家说你最是珍爱你的胡须……”他笑了笑,“要不是凭借您这胡须,我还真认不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