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世家族?正统传人?”我们又看向秋黛,她意识到说漏了嘴,再也不肯多说。
谢柔则若有所思地低垂着双眼,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天光破晓的时候,谢柔开着车出发了。
车是二手的,因为不方便代步,谢柔暂时买来过渡的,质量自然不怎么好,开在平地都一颠一颠的,像是在跳老年迪斯科,只有九成新的车身看起来很唬人。
“小柔,你买车的时候怎么了……”我被这车晃得受不了,胃里翻涌着,几乎快要吐出来了。
“将就着用一下吧……”谢柔也咬牙切齿,“我就知道留小胡子的都不是什么好人!下次给老娘逮到他,非把他剁成肉酱!”
一番折腾之后,我们正午的时候才到了目的地。
那个女生给的地址是一所在郊区的学校,我们按着导航开过去却只看到一片废墟。
废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只模模糊糊能看到一些学校的标语,还有一些荒废的书桌板凳,上面积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地图再怎么刷新都刷新不出来,我们只好随手拉住了一个过路人:“大娘,红旗中学是在这儿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大妈连忙摆手,嗖得一下跑远了,远远看过去像一坨滚动的球。
我们又找了几个人来问,都是这么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怎么都不肯多说。
最后还是谢柔忍痛出了两百大洋,才从路边一个老婆婆嘴里问出事情的原委。
原来这个红旗中学三年前因为市区规划被划入了拆迁区,结果在拆迁的前一个月出了事,一个女学生跳楼自杀了。
在那之后只要在这一片动工就会出事,三年内,在这片废墟里还发生了不少命案。死的都是年轻女性,案件至今没有侦破。
“我看你们两个漂亮娃娃啊,也赶紧走,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
我问道:“婆婆,那您知道当初那个女生长什么样子吗?”
“哎呦,这么久了,婆婆哪里还记得,那个女娃娃也就普普通通的样子,哦!想起来了!她最喜欢带一顶红帽子!”
“叮!”
就在此时,谢柔的微信忽然收到一条新信息。
“我到地点了,照片是我现在穿的衣服。”
我和谢柔对视一眼,面色苍白。
照片上分明就是一个面容普通的女生,带着一顶红色的毛线帽!
一连几天黎昀都没有出现在我生活里,乔烟也仿佛消失了一般,即使秋黛天天跟在我身边也没有遇到过她。
我的生活渐渐变得像普通大学生一样平静。
只是萧禹行还是没有回来。
不知是思念还是忧愁,我的样子一天比一天憔悴。
“小花,我们有第一个单子了!”周五回家一开门,谢柔就兴冲冲地告诉我这个消息。
“这么快?”一天的忙碌学习让我也有些忘却了萧禹行带给我的烦恼,同时也对这件从未做过的事情感到新奇,“你是怎么办到的?”
“咳,”谢柔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我在各大论坛注册了许多小号,疯狂发帖顶贴,也引来了一波人,虽然调侃嘲讽的居多,但也有病急乱投医的……”
这个雇主是通过微信联系我们的,她的微信头像是一只黑猫,祖母绿的瞳孔在手机屏幕上仿佛闪着光,我看一眼就觉得有些渗人。
我大致看了一下她们的聊天记录,这个女生是原先天不怕地不怕,自己一个人胆大玩了笔仙,还录了像,想要去给同学炫耀。
结果录像后,她的身边开始发生各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先是床单莫名起火,再是每天都感觉有鬼压床,最为让她恐怖的是,她查看摄像机中的录像,却发现录像中的画面内容没有了,全是白色的噪点,而她将视频拉到最后,居然看到了一只红衣的女鬼!
“求你们救救我!给多少钱都行!”
那个女生最后给谢柔发完这句话之后再也没有了回音,不论谢柔怎么给她发消息都不回复。
但是她留下了她的地址与手机号,我们试着拨打了一下手机号,没有人接听。
“这个雇主会不会已经遇到危险了?”我问谢柔。
“她约的时间是明天上午……”谢柔沉思了一会儿,“明天上午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还是有些担忧:“明天上午她会不会……”
已经出事了?
“小花,我们是生意人,不是慈善家,”谢柔表现出了她难得的冷酷,“如果她现在已经出事,我们去了也无力回天。现在是晚上八点,她的地址离我们三十公里,帝都现在堵车,开车最少需要一个半小时,到达的时候预计是晚上十点。”
“我们两个菜鸟,晚上十点过去,别说帮忙了,还有可能把自己都陷进去。更何况,你是个孕妇。”
我瞬间清醒了,抓了抓头发:“对不起……是我一时太激动了。”
谢柔有些无奈地看着我:“你这两天总是这样,神思恍惚,今晚好好休息吧,要是明天还是这样,我就一个人去看看情况。”
“不行!”我抓住谢柔的手,拼命摇头。
谢柔只是开了阴阳眼而已,并没有任何法力,也不会任何法术,万一碰上了厉鬼或者恶鬼,她能不能平安回来还是个未知数。
“那你就好好休息啦,乖!”谢柔像哄小孩一样哄着我,“实在不行还有秋黛呢,对吧。”
秋黛飘在旁边吃着黄瓜味的薯片,一吃就是一大包,散落的包装袋堆了小山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