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他如往常一样已经离开了。
我拖着酸痛的身体去卫生间清理,洗着洗着忽然发现,我右肩之下到右胸之上的这部分皮肤,上面的鳞片纹路也消失了。
连同我的整个右臂,皮肤都白皙干净,和左臂没有什么不同。
是他干的吗……
我抚上那朵愈发鲜艳的赤金莲花,心情复杂难言。
我还是没有机会问出我那一肚子的疑问,又或者是沉浸在昨晚他给的温柔里,不愿意打破他给我制造的幻象。
什么阴气、莲花、容器,都溺死在了那虚妄的欢愉里。
“夏瑶花,你清醒一点。”
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睁大眼睛看着镜子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你什么都没有了,家人、朋友和你的身体,你只有一颗属于自己的心。”
——不要把心交出去。
清理完身体,我收拾一下,准备去医院看谢柔。
才梳好头发,就看到刚才还空荡荡的桌子上多了一个东西——那辆兰博基尼的车钥匙。
我拿起钥匙四处张望,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心中有些失落。
看着钥匙,我不禁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回想起他俊逸无双的面容……
等等!
我猛地一惊。
一直以来我都记不住他的脸,脑海里像是有一层迷雾,看到他的时候会自动拨开,他不在的时候会自动合拢。只要他离开了我身边,不论我再怎么回忆,都记不起他五官面容。
可是刚才,我清晰地回忆起了他的长相!
这算怎么回事?
是他对我的认可?恩赐?
我不自觉地把钥匙攥在手心里,越攥越紧,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乱了。
“不跪!”有萧禹行在我身边,我的底气莫名足了很多。
“呦呵,挺有骨气。妹妹啊,哥哥我来教你,”夏锦辉狞笑着朝我扑过来,“骨气不能当饭吃!”
“啊!”我尖叫一声闪开,让他扑了个空。
“我呸!”夏锦辉觉得我又让他在跟班面前丢了脸,脸色更加扭曲,“你们几个,把她给我围起来!等她磕完头,送给你们轮——”
“砰!”
夏锦辉忽然毫无预兆地重重跪在了那堆酒瓶碎片上!
“谁!”夏锦辉惊慌了一瞬,“谁?给老子站出来!”
“辉……辉哥……”一个小喽啰颤抖着告诉他,“没……有人……是鬼!是鬼啊!”
“啊——”夏锦辉双目充血,一声怒吼,把这笔账算到了我头上,“别给老子装神弄鬼,夏瑶花你给老子等着——”
“咚!”
他的头被一双无形的手按住,用力磕在了柏油路上。
“夏瑶——”
“咚!”
“夏——”
“咚!”
他每一开口,就死死被摁下磕头,到后来,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不停地在磕头,磕到地面都淹出一小滩暗红的血迹。
我惊呆了,没想到萧禹行的手段会这么简单粗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我回头看他,他朝我走来,一把将我揽在怀里,勾起嘴角笑道:“你的车坏了?”
“谁!谁在说话!”夏锦辉的狐朋狗友缩成一团,看着我的眼神满是惊恐。
我有些奇怪萧禹行为什么要问这个,车坏没坏他不是最清楚吗?
但我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他:“坏了个车灯……”
“给你换个新的,”他让夏锦辉磕头的动作停了下来,“车钥匙和继续磕头,你选一个。”
夏锦辉满脸是血,咬牙切齿:“老子新买的车,老子自己还没开够,凭什么给这个贱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