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到头来,她视为夫君的王,她将一个心全力相托的王,下旨的时候,可有半分犹豫?
没有,从来没有。
她爱他,而他,从不曾爱她。哪怕曾经在她耳旁也有过甜言蜜语,可是她从来感觉不到半分真心。
但是那会儿她是安心的,因为王对后宫的妃子都是如此,直到君家小姐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于是,向来冷静自持的她,也变得不安起来。君家小姐那样的姿容,怎么可能得到王的青睐。
她不是蠢人,自然会派人去查探。
像是想到了什么,萧玲儿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一个踉跄倒退两步,一时没有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陆贤妃见状蹙眉,快走两步准备拉起她。不想萧玲儿忽然抬头,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两圈,神色痴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
陆贤妃不解,但是看萧玲儿的神色,又想到自己前来的目的,略一思索,似乎已经明白萧玲儿的心思。
“你告诉本宫,你知道了什么?”心中猜测不能确定,总要一个人先说出来的。
萧玲儿却忽然轻轻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望着她点头:“呵呵,我就说呢,我就说呢……”
“这后宫中这么多像君家小姐的女子,却没有一人能得到王的青睐……独独……独独只有陆贤妃你……”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竟是如此……哈哈哈,可怜我萧玲儿,竟然是输在了这里……”
“哈哈哈……”
不论陆贤妃如何劝解,萧玲儿都沉浸在自己的意识中,仿佛根本看不到她一般。
陆贤妃无奈,外面听着动静的贴身婢女跑了进来,见萧玲儿状似疯癫的样子,让人连忙去请御医。
之后,御医用萧玲儿神经错乱,意识混沌,状似疯癫告之陆贤妃。
西凉宫中,在这一场女人间没有硝烟的斗争中属于胜利者的一方,并没有因为胜利而露出欣喜的笑容。
反而,她心中升起一阵阵不安来。
倒不是因为担心萧贵妃还有翻身的机会,所有的罪名加起来,萧贵妃本是该被处死的。
只是她还有问题不清楚,所以在王下旨的时候,她让人前去龙吟殿说了情。而这件事情,想必除了龙吟殿的人和她自己,再无人知道。
陆贤妃心底是不安的,这种不安,她硬生生的压抑了一个月,最后终于忍不住,去了一趟冷宫。这宫里,别的妃子不用说,也就她和之前的萧贵妃,与王相处的时间多些。
比起那些进宫几年都没有见过王的妃子来说,她们对王的了解,也是多一些的。可是若真的说到对王的了解,她陆贤妃心中明白,她对王,一点儿都不了解。
想要留住王对她们的宠爱,就必须要了解王的心思。可是君心难测,她们从来都猜不透,王在想些什么?
哪怕同床共枕,也不知道,自己的身边人,心中装着的人,到底是谁?
谁都在说是君家小姐,可是君家小姐的那副尊荣,当年她也曾见过的。那样子的女子,王绝对不会喜欢。可是后来君家小姐失足落水,大病一场,王对君家小姐的态度,就变了。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几年来,她也笃定,王心中的人,便是那位君家小姐。
至于君家小姐的另一层身份,想到这里,陆贤妃快走了几步,身边的宫女内侍瞧着,也连忙跟了上去。
到了冷宫,让人问了地方,陆贤妃带着贴身婢女到了被废的萧贵妃房间门口,示意婢女不要再跟着她了。
这会儿是寒冬,大雪初晴,也算有几分暖意。只是到底是寒冬,阳光再温和,也比不上白雪初融时的寒冷。
萧玲儿正倚在窗边看着,裹着一件很旧的外袍看外面的风景。眼神,有些飘忽,高远……不知,她到底是在看着哪里。
她身边候着的贴身婢女瞧着陆贤妃,先是脸色一白,连忙跪了下去行礼,陆贤妃没有说话,她不敢起身。
“本宫与你家小姐有几句话要说,你先退下吧!”陆贤妃声音是温柔的。
贴身婢女听着,身子一颤:“贤妃娘娘,我们家小姐如今已经到了这里,您……奴婢求求您,您就高抬贵手”
“你下去吧!”看了地上的婢女一眼,萧玲儿淡漠的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