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位大人听着,也是一怔。看向曹大人,曹大人摸着胡须道:“南郡王之前确实没有人女儿入宫,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机。皇上后宫空置,边塞国会一个理由一个理由,送女子入宫,努力爬上那个位置。”
“凤天王朝一国之母的位置,怎可是一个边塞国女子?”曹大人不屑道:“而若琳郡主乃是南郡王之女,这个时候入住中宫,便是最佳时机。”
另外几位大臣忍不住点头:“曹大人说的是,这个时候若琳郡主入住中宫,相信大家都不会有意见。”
“若是安宁郡主入主中宫,边塞国使者一句一个废弃的妃子,竟然入主中宫,我们还要各种言辞解释。”
“事在人为,就看那位若琳郡主,是否能适应后宫生活了。”曹大人含笑看着不远处的少女,笑容带着几分深意。
另外几位大人听了,也忍不住深思起来。
是了,入主中宫不难,可是想要坐稳那个位置……大臣们想到那个已经被逼到了死路却再次鲜活地出现在他们眼中的安宁郡主,不由暗暗唏嘘。
那边若琳郡主正看着凤长兮,乌黑的大眼睛眨了眨:“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她本来是不想来的,可想着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婢女大婚,她以为可以见到皇上,便跟了过来。
父王让她和皇后多亲近亲近,可是半路上她发现自己被丢下了,皇上皇后还有太子殿下不见了。
等到到了景陵城,听到的到处都是关于青峰庙大火,皇后娘娘身死的消息。
她想着那样的皇后娘娘就那么没了,心里竟然闷得慌。好不容易见到了大哥,格外开心。
可看大哥神色郁郁,不知在想着什么,她满心的欢喜,也硬生生被压制了下来。
凤长兮低头看着抬眸看着他的若琳,看着她天真的面孔,温和地笑着道:“若琳累了?”
若琳郡主连忙摇头,她只是没有见到相见的人,而大哥显然一直都在走神,她又不认识谁,觉得无趣。
“大哥,若琳不累。”说着,她歪着脑袋看着凤长兮:“大哥,我想要去看看新娘子,可以吗?”
凤长兮笑着道:“可以,我让人陪你过去。”
若琳郡主睁着乌黑的大眼睛,依恋地望着他:“大哥,我不想别人陪我,我想你陪我一起去。”
凤长兮微微蹙眉,若琳郡主连忙道:“我知道男子不能进去,大哥在新房外面等我好不好?”
她央求地看着他,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透着纯真的光。原本想要一个人走走的凤长兮不忍拒绝,温和地点点头。
若琳郡主大喜,连忙道:“太好了,大哥你同意了。”
她拉起凤长兮的衣袖,又担心被人看到不好,连忙松开衣袖,娇声道:“大哥,我先找人去问问新房在哪,我们再一起过去?”
有些好笑地看着孩子般的若琳郡主,凤长兮叹了口气:“罢了,我带你过去吧。”
第二日,凤康帝身边第一带刀侍卫流焰大婚,新娘乃皇后娘娘跟前贴身婢女新竹,整个朝热闹起来。
虽然凤康帝偶感风寒卧病在床,却派了宰相子虚主婚,对于一个带刀侍卫而言,这已经是天大的殊荣。
大婚当日,皇上并未现身,不过道贺的甚至由青衣骑首领韩风亲自送了过去。同时还有据说是之前皇后在宫中时,替新娘新竹置办的嫁妆,价值不菲。
所有人都暗暗感叹新竹好命,哪怕是这会儿皇后娘娘不在了,大婚还能有这样一匹价值不菲的嫁妆。
看皇上的心思,又是青衣骑首领亲自宣旨,又是宰相大人主婚,所有人不约而同认为,皇上定然是太过思念皇后娘娘。
新竹又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婢女,嫁妆到底是皇后所置办,还是皇上的意思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新竹一个小宫女,单凭今日这样的殊荣,他日谁又敢欺负她半分?
看似是一个宫女,没有任何册封,可是今日这般恩赐,比之一品夫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前去道贺的大臣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今日大婚的可是皇上和皇后娘娘跟前的红人,自然会想要好好巴结。
更难得的是,皇上今日不在,他们不用拘束君臣之礼,不敢畅所欲言。这样的好机会,千载难逢。
道贺完毕之后,个大臣聚在一起,开始对朝堂时政发表起意见来。很多人认为皇上这个时候忽然给流焰大人和新竹赐婚,非常突然。
也有大臣笑着摇头:“怎会?流焰大人和新竹的婚事,是皇后娘娘一早定下来的。”
言下之意,如今皇后娘娘不在了,皇上定然是为了完成皇后娘娘的心愿,所以在这个当口决定给他们赐婚。
皇上的身体,区区风寒应该不成问题。可是皇上却没有来,定然是因为不想看着现在流焰大人和新竹的婚礼,睹物思人。
想当年皇上和皇后娘娘大婚……那会儿他们连皇后娘娘的脸都没有见到,皇上那般护着皇后娘娘,生怕他们多看了一眼。
后来在朝殿上,皇后娘娘被冤,不得不到了朝殿,他们才看到那样倾城绝代的佳人。
“也难怪了,皇上那么宠爱皇后娘娘,新竹又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婢女,皇上如此也在情理之中。”有大臣接口道。
另一大臣摸着胡须笑着道:“是啊是啊,只是可惜了,那样的绝代佳人……”
像是想到什么,那大臣连忙闭嘴,尴尬地咳嗽几声,见都是几个熟人,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皇上一直不愿承认皇后不在了,所以满朝上下,无人敢提起这个话题。这会儿好在皇上不在这里,若是被皇上听到,或者传到皇上耳中……
什么后果,他不敢想象。
“咦,今日竟然没有看到太傅大人?”有大臣眼珠一转,扫了一眼满座宾客,确实没有看到方际。
他这一说,别人也注意到了:“是啊,还真没有看到太傅大人。”
“嘘,小点儿声!”一位大臣压低声音道:“听说那位方家大少爷又弄出了什么乱事,太傅头痛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