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身后两人一眼,凤九幽微微抬手,将右前方的屏风移了过来,挡住后面的两人,走到屏风前面站定,淡淡道:“进来吧。”
韩风推门而入,恭敬地道:“皇上,有景陵城八百里加急。”
凤九幽微微挑眉,将韩风递过来的册子接了过去。看完之后,妖娆的脸色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眼底却一片冰寒:“太皇太后偶感风寒,卧榻不起。”
韩风听闻,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皇上,属下得到消息,说是在太皇太后病重前,收了方紫薇做义女,下了懿旨,封为安宁郡主!”也不知道,皇上是否知道这个消息。
凤九幽听了后,脸上神色未变,眼底圈起阵阵暗流:“安宁郡主,倘若她真的当得起这个安宁郡主,这会儿太皇太后,就不会偶感风寒而病重。”
冷眸一闪,凤九幽沉声道:“平南王到了哪里?”
韩风连忙道:“还有五百里,便能进入南郡边界。”
“传朕旨意,让他不必回南郡,直接进宫,给太皇太后看病!”脸上神色莫辩,周身散发着阵阵寒气。
韩风领旨,大步走了出去。
将册子化为灰烬,凤九幽看了一眼南郡王寝宫所在的方向,眼底划过一抹厉色。
转身回到床榻边,轻轻掀开锦被躺了上去。将床榻上的女子搂在怀里,微微烦闷的心绪,缓缓静了下来。
第二日阮绵绵醒来,身边空空,没有看到凤九幽的身影,也没有看到小九九的声音。
她愣了愣,侧耳一听,外面院子里传来小九九咯咯的欢笑声,奶声奶气地喊着:“父皇……父皇,抱抱!”
她能想到那乌黑的桃花眼闪亮亮的模样,轻轻笑了笑,外面传来婢女的声音:“皇后娘娘,可起了?”
阮绵绵淡淡道:“进来吧!”
婢女端着脸盆拿着毛巾各种饰物鱼贯而入,开始给她更衣梳洗。看着那些朱钗银饰,阮绵绵道:“就用本宫昨天的那枚簪子便好,其余的不需要,都端下去吧。”
婢女们微微诧异,却不敢拂逆,端着晃眼的金叉玉器,搁在了一旁的矮几上。
外面又传来小九九奶声奶气的声音:“父皇……父皇……母后,要母后!”
刚刚梳洗完毕的阮绵绵听着那奶声奶气的声音,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那些婢女瞧着,微微一呆。
这么坐着,阮绵绵不开口,若琳郡主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而阮绵绵本就不打算开口,一时间,整个大厅里,格外安静。
若琳郡主的脸,一点点的红了起来,小手搅着绣帕,迟疑了会儿才开口:“皇后娘娘,一路可还安好?”
阮绵绵神色淡淡,声音也算温和:“一切安好!”
一问一答,问完之后,若琳郡主又没有话了。来的时候想了很多话,可是到了这会儿,竟然忘得干干净净。
忽然,若琳郡主睫毛微微颤抖着问:“听闻皇后娘娘和天子殿下都在这边,怎的没有见到太子殿下?”
阮绵绵淡淡回道:“吟九玩得累了,歇息了,”
“呃……”若琳郡主又是一愣,接着,又没有话了。若是天子殿下在这边,她倒是还可以在皇后娘娘面前夸夸太子殿下,可是这会儿,太子殿下休息了呢。
向来口齿玲利的若琳郡主,连着几次无话可说。阮绵绵心底却有些诧异,看若琳郡主方才那神色,还有她在外面和婢女所的话,分明是冲着她而来,说是想要先吓唬吓唬她,让她知道到底谁是南郡的主人。
当时阮绵绵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看若琳郡主年纪,也才刚刚及笄,那少女天真无邪,双眸明澈。心里想什么,也尽数写在那张白皙如玉的小脸上。
坐了会儿,若琳郡主又关切性地问了几句话,阮绵绵都是简介地回答了。两人之间,再次陷入僵局。若琳郡主搅着绣帕,小脸又红润了几分。
“郡主兄长,可曾回来?”阮绵绵开口询问。
若琳郡主微微诧异,连忙说道:“尚未,尚未。”
然后,她颇为苦恼:“大哥经常不在王府中,一年到头,若琳也难得见到大哥几次。”
似乎想到了什么,若琳郡主抿嘴笑着,脸上露出暖暖的笑容,霎是甜美可爱,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雪域高原上的雪莲花,醒目而又灿烂。
“虽然大哥经常不在王府中,可是大哥对我们姐妹几个,却是极好的。”
从若琳郡主的眼眸中,阮绵绵看到了仰慕尊敬和崇拜,她不由地也想到了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想着两人第一次相遇时的英雄救美,还有后来的追逐。
眼底露出几许笑意,阮绵绵扯了扯嘴角:“平南王自幼师承药王谷药王,一年到头,确实如此。”
看着那样绝美的笑容,若琳郡主又是微微一愣,仅仅是那样微微一笑,脸上神色温和,那淡然的眼眸,似乎融化了千山万水,碧水远波,让人移不开眼。
“是啊,大哥在王府中的时间虽然少,不过我们姐妹几个和大哥的感情,都是非常好。”说到这里,若琳郡主眨了眨眼:“敢问皇后娘娘,是否见过若琳的大哥?”
阮绵绵想着在西流国莫月峰的时候,他不顾危险去救她,后来却……好在凤九幽在山下,不然,后果真是不敢想象啊。
她笑了笑,声音又温柔了很多:“见过的,他应该在回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