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一了百了,他再也没有什么能威胁她了。
凤九幽的眼睛猛然一眯,眼底是滔天的愤怒。
登基册封皇后当天,她居然跟着别的男人私奔,他成为整个凤天王朝的笑话。
呵,笑话!
他不在乎,他可以明目张胆的下旨,说妃嫔被诱拐,昭告天下,皇帝的女人被人拐跑了。
他给过她很多机会,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头。
在九幽宫的一年,她每日想着的盘算着的,便是怎样离开他,怎样摆脱他,甚至是怎样杀了他?
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有这样狠心的女人?
在他三番四次警告她,告诫她要乖,不要触怒他,可是她还是不听。
这一次,竟然跟着别的男人跑了,还跟另一个男人以夫妻相称。
她到底有没有将他这个夫君放在心上,到底有没有为人妻子的自觉?
九幽宫就那么让她不舒坦,他就那样让她觉得厌恶?
他可以给她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一切,可以给她天下女人最为尊贵的身份,可以给一个帝王能给的一切,甚至包括帝王之爱。
他甚至想着,登基为帝之后,在册封皇后的当天,在朝殿上宣布,再不纳任何女子入宫为妃?
他想着她那样清冷淡然的性子,一定不喜欢和那些女人斗心机,争宠。
他想着,从小到大他看惯了皇宫里的黑暗势利,想着他将来的孩子,只有一个娘亲。
那样,孩子的童年不会像他一样,莫名其妙地失去母亲。
他什么都准备好了,可是她却忽然跟着别人跑了?
他给她所有能给的一切,她为什么还要逃?
为什么?
扣住下巴的手一点点下滑,一点点扣住她的脖颈。她的脖颈很细,真的很细,也格外脆弱。这样掐在手中,稍稍一用力,他就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凤九幽坐在马背上,穿着一袭绣着锦绣祥云的绯色长袍,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嵌宝紫金冠之中。
他的皮肤很白,就似乎很久没有见过阳光一般,带着一种淡淡的病态;因为皮肤白,妩媚妖娆的五官看起来便份外鲜明。
那薄薄的双唇,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微微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像是渲染了鲜血般。
他的手中拿着弓箭,刚刚拉开弓,箭伤三支长箭尚未射出。视线邪魅冷傲地射向凤长兮,不带丝毫感情。
阮绵绵几乎是下意识冲凤九幽大喊道:“不要!”
凤九幽似乎没有看到她,视线直直地盯着不断躲避着箭雨的凤长兮。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阮绵绵吓得几乎失了所有的力气,足尖轻点,直接飞向凤长兮:“长兮,小心!”
她的人到了半空中忽然被一个一只有力的手臂勾住,阮绵绵气的脸颊发白,刚要用力去挣脱,耳边传来凤九幽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想要眼睁睁看着他死,朕成全你!”
那种从空中忽然坠入冰窖的感觉让阮绵绵忘记了所有动作,视线紧紧地盯着下面修长的身影。
三箭,那三箭,从三个不同的位置,直直地射进了凤长兮的身体。
左肩,右肩和腹部。
鲜血瞬间染红了凤长兮白皙的长衫,面色苍白的他快速回头看向阮绵绵的位置。
当看到搂着阮绵绵的凤九幽时,眼睛微微一眯,用尽了力气飞身向凤九幽袭去,却在半空中整个人直接向向远处摔去。
“长……”
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阮绵绵瞪大了眼睛,贝齿死死地咬住下唇,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的肉里。
凤九幽凑近她的面颊,用低沉魅惑的嗓音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
阮绵绵快速闭上眼睛,忽然又快速睁开眼睛,视线直直地落在被她拉住摔开的天字号身上。
此时此刻的天字号,面颊已经完全变成了青紫色。脸颊因为中毒有些浮肿,只是那双眼睛,浓浓的都是杀气。
“中了请命还想与朕动手,找死!”邪魅冷漠的嗓音,凤九幽瞥了地上几乎只有一口气的天字号:“将他们都带走!”
抱着阮绵绵一惊坐回马背上的凤九幽低头望着怀里面色有些呆滞的阮绵绵,声音很轻很柔:“他们是生是死,梧爱,全在你。”
阮绵绵忽然从凤九幽怀里弹了起来,眼底尽是恨意。仅仅三步远的距离,手中的银针依旧毫不犹豫直接向凤九幽挥去。
凤九幽哪里会让她如意,简单地招式化解去了她所有的银针。眼底带着慑人的寒意,声音冷如寒冰:“梧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