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幽给她的新身份,竟然是这样?
原本建立好的心理防线因为外面两名丫环的谈话变得混乱起来,她不是阮绵绵了,所以与宰相府无任何关系。
也不是木绵绵了,乾凤绣庄的合同,从此以后,也与她无半分关系。甚至,她也不能去找方全说,她就是木绵绵,再继续那份合同。
而现在几乎是一个青楼出身的她,一无所有,等身体好了,该怎样与凤九幽斗?
哪怕是离开,都举步艰难。
而现在的这张脸,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眉头又紧了几分,阮绵绵考虑着要不要对自己狠一点,趁着别人还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张脸,直接毁了。
仔细想想又觉得没有必要,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小时候娘亲看着她的小脸笑的那么温柔,若是知道她毁了这张脸,该多心痛?
除非,逼不得已。
这个想法稍稍打住,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一个步子,沉稳有力,不快不慢。混在那一大堆脚步声中,尤其分明。
阮绵绵蹙眉,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玲珑姐姐。”
玲珑看着端着洗漱用具站在寝宫外面候着的两名丫环问:“王妃还未醒来?”
站在左边的丫环低头道:“奴婢不知,殿下说了,王妃身体不好,需要多休息。所以,奴婢不敢冒然进去吵醒王妃。”
右边的丫环看到玲珑后面跟着的丫环手中拿着一张画像,眼睛几乎直了:“玲珑姐姐,那画像上的女子是谁?”
左边的丫环也顺着右边丫环的视线望去,然后愣在了那里,喃喃自语:“天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美人。”
玲珑淡淡地看着两名丫环,声音温柔好听:“这是王妃的画像,殿下让你们都看看,好好放在心里。”
两名丫环微微一愣,然后同时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她们的王妃,竟然是画像上的女子?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两个准备好,我进去看看。”
眉头猛然蹙起,阮绵绵快速伸手抚上自己的面颊。同时,狠狠用力挣脱凤九幽的牵制,踉踉跄跄下了床,到了右边的铜镜前。
若是凤九幽想要拦着她,她自然挣脱不开。这会儿挣脱开了,自然也是凤九幽原因放开她。
为何愿意放开她,看到铜镜中那张脸后,阮绵绵终于明白过来。
双腿一软,她沿着柜子竟然缓缓坐在了地上。
铜镜中的人,一定不是她。
那里面的人,怎么可能是她呢?而且,凤九幽怎么会知道,她面具之下的面孔?
脑中猛然划过一个场景,瞬间瞪大了眼睛抬起头来,视线冷冷地射向靠在床榻上,神色慵懒看着她的凤九幽。
“洛影与落花的事情,是你对不对?”
虽然是问句,可是口气已经非常笃定。这张脸,她从未在凤九幽面前有过任何破绽。
而知道她真容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人。
无须知道,却也是很小的时候见过。后来是凤长兮,但是不会是他。若是他,凤九幽应该在很早已经就能识破她的身份,知道她就是轻音。
还有哪次呢,究竟哪次,她露出过这张面容?
自然只剩下了那晚进宫去查探消息,遇上洛影与落花的事情。那晚,为了安抚洛影,她忍痛被洛影取下了人皮面具。
那晚,太过担心洛影的情况,她竟然忽略了去观察洛影的神情。
自那晚以后,暗门的落脚点就开始曝光。无须与她一前一后回到瞭城,朝廷的人竟然将瞭城围得密不透风。
洛影洛影,阮绵绵眉心紧蹙。
可是师父临终将四大护法叫了进去,她虽然不知道师父对他们说了什么,但是从他们对她的态度,她也能猜到八九不离十。
无非是以她为主,永远不能背叛暗门,是死保护她的安全。如有违者,后果会如何她不知道,但是定然不能善终。
最初四大护法除了无须和黄字号,地字号、和黄玄号两人,非常不服气。无须年纪最大,最听师父的话,自然会维护她。
黄字号与她年纪相仿,那会儿估计还不知道什么地位之类的,并不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