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她还想着逃命,而这一次,她的一招一式,都是不要命的打法。每一招又快又狠,即便知道自己顶不过凤九幽的武功,可是也没有想过避开。
凤九幽眼底划过一丝错愕的神色,只是那错愕不过一闪而过。凌厉的掌风宛如海面骤然惊起的波涛,让人防不胜防。
阮绵绵纵使轻功再好,房间却只有那么大。她并不想惊动外面的人,而且只要出了房间,怕是外面的弓箭手会将她射成马蜂窝。
避无可避,身体微微一顿,胸口猛然一热,嘴里已经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大病初愈,哪里经得起凤九幽那样凌厉的掌势?
身体轻轻一跃,转眼间到了凤九幽身后。一声冷哼,凤九幽冷冷道:“不自量力!”
阮绵绵眼底划过一丝冷笑,望望只有自大高傲的人才会不自量力。她这种每日在刀口上过活的人,向来很惜命。
手中飞镖如闪电般悄无声息射向凤九幽后背,见他侧身躲过,同时冷眼转身一掌袭来,唇角微微勾起,一脚踏在旁边的桌上,房内一阵松动。
凤九幽微微诧异,鼻尖闻到了什么花粉的味道。快速闭起,眼前竟有白色烟雾,心中愤恨更深,长袖一挥,瞬间向后退了两丈。
眼底露出一丝复杂之色,凤九幽大声道:“不要出去!”
只是在后退的瞬间,耳边传来重物到底的声音。
凤九幽眼底一片冰冷,一掌劈开了与怜儿房间相通的墙壁,看到隔壁房间的情形时,凤九幽额头青筋瞬间突起。
原本制住怜儿的两名暗位这会儿直接倒在地上,却有一息尚存。只是看情形,已经动弹不得。
房门窗户依旧是关着,并没有打开的迹象。心底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凤九幽双眸泛着冰冷的光芒,宛如利剑般射向房间里的每个角落。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
凤九幽的视力却是极好的,但是扫了一眼整个房间,竟然没有看到阮绵绵和怜儿的身影。
阮绵绵捂住怜儿的嘴巴躲在墙壁隔层之后,若是外面的弓箭手这时候放箭,她们避无可避。
但是只要凤九幽还在房中,外面的人便不会放箭。思忖着如何带着怜儿避开凤九幽,想到刚才的花粉,眼中不由黯然。
南郡王像是松了口气似的,眼底的光芒明明灭灭。想了想才慢慢开口:“本王是皇上的亲兄弟,又是战功赫赫的南郡王。”
说到这里,南郡王慢慢站起身,浑身带着一种慑人的气势,神色傲然地看着凤长兮:“你身为南郡王世子,若是娶木绵绵为妻,整个南郡都会成为凤天王朝的笑话。”
“长兮,九幽那孩子……”南郡王的话说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沉默不语。
听到南郡王的话,凤长兮脸上没有半分诧异。若是阮绵绵从未嫁过人,或许事情没有那么复杂。
眼底划过一丝深色,唇角噙着浅笑,凤长兮温和道:“长兮不会让父王失望,父王尽可看戏就好。”
脸上终于再次露出笑容来,南郡王这会儿已经到了门口:“既然是一场好戏,没有必要这样惴惴不安。这样看着,还真以为是你要大婚了!”
凤长兮含笑看着南郡王:“父王,明日大婚之人,可不正是长兮?”
南郡王又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书房。
在书房里又坐了会儿,视线盯之前原画送进来的纸条上。皇宫的人,这会儿怕是已经到了那边吧。
睡到半夜的阮绵绵忽然惊醒,几乎在眨眼间身体一跃离开床榻到了房梁上。迎面而来一道劲风,身体斜侧着避过。
想着明日大婚,她身上的暗器算不得很多。耳边传来一声惊呼,阮绵绵心中一紧,顾不得眼前的人影快速向怜儿的房间跃去。
凤九幽站在桌旁,唇角噙着冷笑:“你若是束手就擒,本殿下倒是可以绕过那丫头一命!”
最先辨别出来的,是他的声音。意识到来人是凤九幽之后,阮绵绵心底猛然一颤。
凤长兮果然说的不错,凤九幽其实早已经知道她就是轻音,可是为何迟迟没有动手?
似乎知道她心底在想些什么,黑暗中看不清对面凤九幽的神色,可是从他的声音中,阮绵绵能听出玩味。
“看来不仅是绵绵你的演技好,本殿下的演技,也是不错的。”凤九幽一边笑一边从桌上将扑着的茶杯翻起,同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听着他的话,阮绵绵怒从心起。但是看着他的动作,那样不紧不慢,那样悠闲自得。若不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凤九幽岂会这样悠闲?
分明外面有那么多侍卫,而且还有那么多暗位。凤九幽的武功即便再高,也不可能那样轻而易举出现在她的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