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红色身影半响没有说话,低低呢喃:“九殿下也在?”
敏儿忙不迭地点头:“是啊,主人,殿下自昨日将阮绵绵带回来之后,两人就未踏出过寝宫门。直到今天用过早膳,殿下提议来这梅园赏梅,敏儿才找到机会。”
枚红色身影没有说话,似乎在思寻着敏儿话中的可信度。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按照时间,阮绵绵这会儿应该已经死了。”
敏儿心中一颤,四周一片雪白,分明寒气逼人,可是她的额头竟然冒出了冷汗:“敏儿来这里之前,并未亲眼见到阮绵绵咽气。”
下巴猛然被扣住,敏儿吓得浑身发颤。
垂着眼帘不敢去看面前的人影,浑身刺骨冰凉,牙齿都在打颤:“主人,不是敏儿不按照主人的意思行事,而是……而是南郡王世子忽然过来了。”
下巴几乎被捏碎,敏儿磕磕巴巴地说:“世子将阮绵绵带走了,若是敏儿不知道阮绵绵到底死了没有。”
枚红色身影忽然冷笑一声,粗哑难听:“你家殿下会让他将阮绵绵带走?”
敏儿忍着下巴上面的剧痛快速解释:“敏儿也不明白,但是主人,事实真的是那样。对了,是……是世子说,九幽宫什么都不缺,竟然还有了嗜心散。”
“你说什么?”枚红色的声音猛然一慌,快速松开楼主敏儿下巴的手,斗笠下一双漆黑的眼睛中尽是震惊之色。
“主人?”
枚红色身影冷冷道:“你家殿下又说了什么?”
敏儿小小舒了口气,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窃喜:“主人,殿下起了疑心,认为宫中有人对阮绵绵下毒。不过并没有怀疑都敏儿头上,而是怀疑到了流焰身上。”
“流焰?”分明疑惑不解的声音。
敏儿连忙说:“是啊,殿下还狠狠打了流焰一掌,而且没有让任何人将流焰扶进房中。这会儿流焰还在雪地里,怕是凶多吉少了。”
话刚说完,眼前晃过一只雪白纤细的手,她的身体猛然前倾。敏儿一愣,张了张嘴,身体忽然被人向后一拉,手上传来一阵剧痛:“啊!”
枚红色身影看向手中的断臂,眼底一丝厌恶之色,拔出身后的佩剑,快速向来人跃去。
快速点住敏儿的几处穴道,流焰抬眸,慢慢站直了身体看向枚红色身影。看到枚红色身影慢慢僵硬,唇角露出一丝温柔的浅笑。
让阮绵绵席地而坐,凤长兮在她面前坐了下来,眼睛看着阮绵绵,话却是对凤九幽说的:“殿下若是想要她的命,尽可一掌杀之,又何苦,这样折磨她?”
面色极其苍白的凤九幽紧皱的眉头忽然松开,眼底划过一丝冷笑,声音慵懒至极:“本殿下高兴!”
凤长兮周围的气息瞬间冰冻,双眸沉静如水,深不见底,看了凤九幽一眼,注意到他的异常,视线快速落到他的手背上。
密密麻麻一片红疹,上面还有丝丝血迹。眉心紧锁,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殿下还是先服下它!”
凤九幽并没有接过小瓶子,而是任由它掉在地上。冰寒的眼底尽是锐利的光芒,并没有说话。
冷冷看了凤长兮一眼,并不看地上的药瓶,转身走了出去。
凤长兮瞥了他一眼,快速解开阮绵绵被凤九幽封住的穴道,在她来不及发狂的时候,又点了她另外几处穴道。
袖袍中的银针铺在地上,不过眨眼间,所有的银针尽数到了阮绵绵身上。
见阮绵绵的身体还在因为疼痛在抽搐,死死咬紧牙关,凤长兮将手中最后一根银针快速插入她的头顶。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阮绵绵直接痛晕了过去。
凤长兮连忙伸手将她搂在怀里,注意到她面颊上面的红疹,从怀里拿出一瓶一模一样的药瓶倒出一枚药丸给她喂下。
将阮绵绵抱起,凤长兮站起身抱着她快速向门口走去。凤九幽站在门外,外面还站着很多侍卫。
看到凤长兮抱着阮绵绵出来,风九头挑眉了头:“世子何意?”
凤长兮冷眼看着他,声音也冷了下来:“木小姐中毒很深,长兮需要带她回去治疗。”
“九幽宫中什么都不缺。”凤九幽沉着脸,眼底锋芒毕露。
凤长兮冷哼:“九幽宫确实什么都不缺,甚至连失传已久的嗜心散都有。”
凤九幽眼眸猛然一沉,旁边流焰见状正准备开口,没有想到凤九幽忽然开了口:“都让开!”
侍卫们快速让开,凤长兮没有看他们一眼,抱着阮绵绵疾步如风,最后直接用上了轻功,快速消失在九幽宫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