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什么这样对她?她凭什么要由他为所欲为?
她是阮绵绵,软弱可欺不错。可是她同时也是轻音,向来有仇必报!
正当她准备动手之时,院子的门忽然被人推开,怜儿出现在门口,手里拧着菜篮子。笑意盈盈的脸在看到她与凤九幽时,猛然定在了那里。
“小姐!”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手中的菜篮子被怜儿丢在地上,快速向两人这边跑了过来,狠狠一把将凤九幽推开,将阮绵绵护在身边。
阮绵绵一愣,被推开的凤九幽也愣在了那里。不过瞬间又缓过神来,细长的双眸微微眯起,冷眼浅笑望着像是护小鸡似的护着阮绵绵的怜儿。
“有意思,真有意思!”
明明他笑得那么温柔,那么无害,可是那双漆黑的眼底,阮绵绵已经看到了暴风雨雨来的阴沉晦暗。
快速将怜儿拉到身后,阮绵绵低着头,声音诚恳:“九殿下,怜儿年幼不懂事,只是护主心切。不小心冲撞了您,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凤九幽眯着眼望着对面的主仆二人,成婚那会儿那个丫头分明敢怒不敢言,今天居然敢推他,当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他的计划,怎么能让一个小丫头给破坏?
眼底神色冷如寒冰,举世无双的脸上却笑得极其邪魅张扬:“大人不计小人过?这若是换做太子殿下,怕是能应允的。”
走到阮绵绵身边,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凤九幽冷笑着说:“可惜你不该忘了,本殿下是凤九幽!”
快速伸手点住阮绵绵和怜儿的穴道,凤九幽直接将阮绵绵抱起到了房中。
窗外和风习习,室内一片暖色。
凤九幽开始亲近阮绵绵,被点了穴道阮绵绵动弹不得,心底恨不得将凤九幽大卸八块,可是又不敢贸然冲破穴道暴露自己。
从凤九幽出现在后院里她就知道他的来意,确实最可疑的人就是她。只是在世人眼中,阮绵绵呆板木讷,软弱可欺。
若是她冲破穴道与凤九幽对上,后果自然不堪设想。可是凤九幽居然敢这样轻薄侮辱她,她哪能不恨?
僵硬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一夜的粗暴残忍在脑中一遍遍掠过。晶莹如玉的肌肤越发苍白,吹弹可破,几乎能看到那青色的细细的血管。
“九殿下……”
到了现在,除了让他停手,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是说出去以后,又开始后悔。
他若是会听,若是在乎她的感受,大婚当晚会那样对她?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他的一个暖床工具,是一枚被他和阮华都废弃的棋子!
注意到凤九幽越来越放肆的动作,阮绵绵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努力让自己平静想着该怎样应对?
是像大婚那晚被动承受,还是设法让他偃旗息鼓?
已经下了心要杀她,哪怕剃光顾若影头发的人不是她,顾若影也不会放过她。
而脸上的无法去除的红痕,阮绵绵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当晚她与凤长兮是一起离开的,可是直到她对顾若影动手的只有他。
阮绵绵不在乎凤长兮对顾若影如何,却想不通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分明劝她要留后路的人是他,怎么他还在背后补了一脚?
怜儿见自家小姐似乎在微微出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姐小姐,回神了回神了。”
阮绵绵半眯着眼睛看着怜儿问:“还有什么事吗?”
怜儿皱了皱眉,似乎在努力回忆自己在街头巷尾听来的各种八卦消息:“还有就是,凤公子刚到了门口就被宫里的人叫到皇宫去了,说今日不能陪小姐下棋了。”
阮绵绵点头,刚才外面的脚步声她已经听到。而且凤长兮还刻意低低咳嗽了声。不用见到他,她都能猜到这会儿凤长兮那双狭长的眉眼中的看好戏的神情。
在凤长兮进宫的当天,凤九幽忽然也出现在皇宫里。两人在长廊上相遇,一个邪魅无双,心思莫测,一个清俊出尘,似笑非笑。
“凤长兮见过九殿下。”眉眼温和,礼节周到到无可挑剔。
凤九幽扬眉轻笑,眼底的魅惑勾人不带丝毫做作:“南郡王世子别来无恙。”
看了一眼旁边的德全,凤九幽眼底划过一丝厉色。德全忽然觉得浑身发寒,颤抖着说:“九……九殿下,贵妃娘娘病重,皇上让”
恍若天人的脸上挂着丝丝浅笑,笑意不打眼底,勾起唇角说:“本殿下这么俊美无双,不知哪里吓着德全公公了。”
德全知道九殿下与皇上不合,可是这样当着南郡王世子的面被九殿下戏弄,还是有些不忿。不过到底人家还是九殿下,体内流着皇族的血。
低着头垂着眼帘恭敬地说:“不是吓到奴才了,是奴才很久没有见到九殿下,九殿下又俊美了不少,恍若天人般,奴才震惊了。”
凤九幽含笑冷冷瞥了他一眼,也不看凤长兮,大步向御花园方向而去。
德全这才松了口气,忙对着站在旁边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的凤长兮说:“世子,您这边请。”
凤长兮冲他温和地笑笑,步子优雅地往暖月宫的方向走去。德全见九殿下是真的不在那边了,才回神快步跟上凤长兮的脚步。
风和日丽,凉风习习。
阮绵绵见到凤九幽的时候,不能说不诧异。
在后院让人砌了个小池子,又从市场上和怜儿买了几条小鱼回来放在池子里养着。手头资金宽裕,没有必要不好好享受生活。
这么久以来,除了乾凤绣庄那边的生意,能不出门她绝对不出门。等到大家都忘了阮绵绵的事情,她再慢慢从众人的眼前消失。
再借着暗门的实力,做自己想做的事。这样想想,心情慢慢好了起来。
今天她并没有穿女装,或者说已经很久没有穿女装了。要让阮绵绵慢慢消失在众人眼前,自然要极少出现。
而男装对她出行也方便,尤其是夜晚出行办事时,更加洒脱。
白皙如玉的小手拨弄着算不得很深的小池子,鱼儿们早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地逗弄,惊惶地逃开,躲在水草下,又偷偷探出头来,好奇地张望着。
清澈见底的池水中忽然倒映出一道绯色的身影,浸在水中的手指微微一紧,阮绵绵慢慢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