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继续向前,说来也怪,等我们到了下一个‘天井’后,黄叔的声音忽然之间,又猝不及防的消失了。
我一怔,看着刚跨到木板上的脚,后背渗着冷气的想道:不对,那老土匪的声音,绝对不是由于距离太远,而导致被阻隔了,好像跟我进入了这里有关!
莫非,在我们身后真有一只阴魂不散的厉鬼吗?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不敢再往深处想,深吸口气,强打起精神摒除心中的杂念,一言不发的跟孟甘棠继续前进。
不多时,幽蓝的通道中又出现了窃窃低语的声音,这次我听得异常分明,绝对是从正前方传来。
而且,从声音的清晰度判断,距离我们绝对不远。
我们加快脚步,穿过了两个‘天井’后,身前豁然一亮,出现了一个开阔阴森的空间,结合这里的环境,就好像是个特大号的墓室。
墓室四周被砖墙围着,顶部大概能有三米多高,密密麻麻的布满许多‘天井’,一根根铁索从上方垂直下来,正在诡异的摇曳着。
墓室中却非常空,但尽头处却突兀的有一个横向发展的长沟,里边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正在向外发散着瑰丽的红光,似乎是此地光线的来源。
与此同时,尸臭味到达此地后,也近乎达到了极点。我稍微进行呼吸,就觉得头昏脑涨,眼前发黑。
之前听到的窃窃低语声,在这里已经非常清晰,我稍微静心一判断,就发现声音是从那个沟中传来的。
并且,这声音似乎还是秦如玉发出来的求救声。
我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就直接走进了这个墓室,孟甘棠堵着口鼻快速跟了上来,俩人不时左躲右闪,避开从上方天井垂下来的铁索。
她边走边打着光四处照着,在光线扫到头顶一处天井的时候,突然照出一个东西来,当场吓了一跳:“呀,那是什么?”
她惊叫着把光线直直打过去,那天井竟然向下探出来一只黑乎乎的脑袋,个头奇大,甚至快要把偌大的天窗堵住。
五官扭在一起,就像是只长走了样的胖猴子,正脑袋朝下的抓住铁索,往底下的墓室中爬
黄叔他们打在地面上的锁钩很牢固,出于谨慎安全的考虑,我们两个人没有各自独立抓着一根绳索向下滑。
而是由我在地下,同时抓住两根绳子,孟甘棠近乎于是坐在我肩膀上,用手机照着下方,小心翼翼的向深处下落。
我手上没带特殊的防滑手套,两个人重量加在一起,速度根本无法慢下来,大约只用了十几秒,已经下到了五六十米的高度。
“等等,底下好像有东西!”这时,孟甘棠突然十分紧张的喊住了我。
低头一看,绳索似乎已经快要到头了,底下是片浓稠如墨的黑暗,光线射下去后,变得非常微弱。
但也足够让我勉强看见,底下大概三四米的地方,隐约有个长长的黑色轮廓,十分突兀的出现在身体正下方。
“再往下一点!”孟甘棠双腿一夹,似乎把我当成了一头马,小声命令道。
我郁闷的咂了咂嘴,偏头在她嫩滑的大腿内侧轻咬了口,谨慎的抓着绳子,往下又滑了一米多。
这个位置,距离洞底部似乎已经很近,出现了丝丝的带着恶臭的风,光线的照射下,这东西的全貌,瞬间就浮现在我们视线中。
出乎我们的意料,下方的东西原来是盘成一滩的黑色铁索,很粗,估计都能跟孟甘棠的小拇指有的一拼,布满了红绿色的锈迹。
铁索是盘在一块黑色的木板上,旁边的板上隐约还有个脑袋大小的缺口,光线照不进去,也不知道底下是什么地方。
此刻,我看见这铁索,马上就联想到昨天晚上看见李朗从这里爬出去的那一幕,便放下心来,让孟甘棠给我照明,小心的顺着尼龙绳溜到了那块板上。
这块板非常结实,底下却似乎是中空的,隐隐能听见水浪声,并且臭味到了这里,已经浓郁的可以令人窒息。仿佛在脚底下有条臭水沟流过,左边是堵严严实实的土墙,右边的土墙上却有个一人高低的通道。
尽头同样是一片漆黑,令人看不清楚通向何处。
我排查掉危险后,便忍着恶心招呼孟甘棠下来,拽起铁索查看了起来,发现它是从木板上的洞中延伸出来的,上边带着一股子浓烈的腥臭味。
孟甘棠厌恶的捂住口鼻,手在脸前挥了挥,说道:“快把它扔了,这东西好像在尸水中浸过!这么重的尸臭味,木板底下难道有条尸河?”
尸臭?
我闻言稍稍一惊,很快又恢复镇定。这里是在乱葬岗的底下,到处都可能是尸体,有尸臭味也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