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人脚下的地面上,还七零八碎的散落着一些白色的东西。
文芳抓起一片,放在眼前一看,便惊讶道:“咦,这是雪蛛蛛卵的外壳。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
我们两个的问题,很快在我将这具虫人的脑袋砍下来后,得到了答复这颗灵知卵,和前两枚不同,缺少了最主要的东西里边的幼虫。
我联想到虫茧上的缺口,手一抖,叫到:“不好,这里头的幼虫跑了!”
文芳的身体,闻言后也是瞬间笔挺,飞快的把皮箱打开,将两颗灵知卵塞了进去,盖得严严实实。
随即,也和我一样,紧张的看向四周。
过了一阵,附近也没有什么动静,我们渐渐放下心来。
文芳把皮箱塞给我,说:“继续走,真有东西从灵知卵出来的话,我们必须得找到它!”
我心中想说,没这个必要吧!
但转念一想,后方还有从冰棺中冒出来的雪蛛大军挡路,虽说那些东西,全都去玩命的抢咬星盘了,可是,谁也不敢保证,我们原路返回的话,会不会引起它们的攻击。
一般这种山上的地下暗河,除非是位于山谷最深处的某些特殊位置。其它地方的,通常都四通八达的接连着山上的各个溪流水脉。
顺着河床往前,说不定能找到另外一个出口。
两人又走了二三十米远,前方再次白光闪过,出现了一具虫人。
我对此已经麻木了,和文芳过去一看,这只虫人脖子上顶着的灵知卵,里边的幼虫也不翼而飞。
周围的地面上,同样洒着一些破损的蛛卵碎片。
文芳眉头一皱,沉吟不语的继续向前。
三十米,几乎成了一个特定的距离。
走过这段距离后,又有一具虫人出现,情况和之前的两具一样,灵知卵是空的,地上铺着些白色蛛卵卵壳。
这个时候,文芳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她对我做出恍然的表情,说道:“看来,我们之前想错了!没有人偷雪蛛卵而是,有人用雪蛛卵为诱饵,将灵知卵中的变异幼虫,吸引了出来!”
“他的真实目的,是想盗取这些变异后的幼虫!”
面对文芳的斥责,我心里惭愧万分。
说实话,早在那东西脱手的一瞬间,我就反应了过来,马上后悔了!因为在之前,文芳曾交代过,不能让那枚卵落地。
我意识到,这可能和那枚卵里边蠕动的那个东西有关。只不过,那玩意小的出奇,甚至不如一只雪蛛的幼虫大,至于让她如此的小心对待吗?
我手足无措的给她道了歉。
文芳摆摆手,说:“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刚才,我说到哪儿?”
我急忙说:“你提到灵知卵了!”
文芳‘哦’了下,抱着它走到虫人前方,对我说:“你去把刀捡起来,从脖子开始往下切。只凭我解释的话,你很难理解我接下来要说的。”
我捡起板头刀,小心翼翼的按照文芳的指导,将刀尖从两只雪蛛的尸体间插进去,用力摁了摁,剖开了这具虫人的肚子。
我骇然发现,幼虫组成的躯体之下,竟然是一个人,就好似底下的人被厚厚的重茧封印着。
此时,身体被刀尖一划破,立刻就顺着豁口渗出一些红墨色的液体,不多,很快又止住了。
文芳让我把豁口弄大,露出了下边的尸体。
然后,她把光照过来。
我心惊肉跳的发现,底下尸体的皮肤,已经完全和最内层的幼虫融为一体,无法分离。体内看不见器官组织,却有许多小树树根一样的红色肉须,正在一鼓一瘪的蠕动着。
这些肉须密密麻麻的交织在一起,有长有短,最终在尸体的喉管和肛口中间,形成了一根粗大的‘主体’。
我看的这里,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明悟。
这时,文芳也给我重新解释了起来:“人生百态,自然不乏有自以为是,狂妄难阻之人。说起来,灵知卵这种东西能够出现,还要归结于这种人身上。”
“在那场降神计划中,有一小众人,尝试以不同种类的原灵,与自己融合,企图获得更强的能力。”
“然而,他们自大带来的最终代价,就和我们眼前所见的虫人一样。”
“原灵以他们的身体器官为养分,产下许多变异的虫卵。”
“等这些卵破茧成虫,会挑选一只,进入他们的大脑。剩下的幼虫,则会被制成这种虫茧,覆盖在尸体表面,以幼虫体内的能力,滋养这具尸体。”
“然后,尸体从幼虫处获得的养分,则会通过这种如同神经系统的组织,源源不断的传输到脑袋,供氧脑部的那只幼虫,促使其成长。”
我越听越玄乎,正想问她,原灵这种做法的原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