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芳看了眼狼吐虎咽的黑齿蜥,忧心忡忡的说:“刚才,我从地上捡到的那个东西,其实是一枚破碎的雪蛛卵。”
我定定的望着她。
文芳凝重道:“雪蛛这种原灵,也和普通蜘蛛一样,有产卵的能力。不过,它们产卵期很长,大概三十年才会进行一次。而且,这种原灵没有公母之分,只要吸收到足够的能量,便会进行排卵。”
“但还有一点,有别于普通蜘蛛。它们产卵,并非是为了繁殖后代,而是该怎么说呢”
文芳似乎词穷了片刻,忽的说:“对了,就像进化论提到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一样。雪蛛产下卵后,先会等这些卵破蛹成虫。”
“然后,雪蛛会促使这些幼虫进行互相吞噬,淘汰掉其它弱小的幼虫,只剩下最后一只强壮的幼虫。”
“等这个淘汰期过后,成年雪蛛会给这个幼虫半年的成长期。在半年后,又会与这只雪蛛进行交合,将自己身体化为养分,来提供给这只幼虫。”
我听完后,咋舌不已。
可转念一想,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惨无人道。
在自然界,类似于雪蛛这种培育后代的物种不少。就和苍鹰,会把幼崽扔下悬崖,让它们在死亡的阴影下,展翅翱翔是同一个道理。
但我想不通的是,文芳为何说麻烦了?雪蛛产卵,状态难免会虚弱,这不正是对我们大大有利的事情吗?
我把这个问题说了出来。
文芳摇头道:“你,还是这么笨!你想想,那雪蛛我们现在连影子都没有见到,可它的卵,却出现在了这里。你就不奇怪吗?”
我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大概是那些幼虫打的不可开交,有些跑到了这里,被其它幼虫给搞死了。所以,卵才会留了下来。
文芳无语的看着我,点拨道:“听清楚,我说的是卵,不是幼虫!”
我反应过来,一拍脑袋:对啊,差点忘了,这是蛛卵,不是幼虫。又没有长脚,怎么会跑这个地方来?
莫非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震惊道:“你的意思是这枚雪蛛卵,有可能是被人偷出来的?”
我和文芳攀着绳索,下到了井底,用灯光照亮了身边的黑暗。只见,井底下竟是别有洞天,一条巨大的地底暗河河床出现在我们脚下。
这条暗河似乎已经枯竭了,但时间应该不长。在正前方的河床上面,此时还星罗棋布的排列着一滩滩小水洼。
水洼中的水,估计含有不少矿物质。白色的灯光打过去,照在这些浅浅的小水洼上,映射出一片片流光溢彩的五色光幕,佛连成了片,瞬间让黑暗的空间看起来美轮美奂,恍若仙境。
以我们为分界点,暗河两端的顶部大约在四米多高的地方,是一片峥嵘嶙峋的石顶,身临其境,便宛如置身在了另外一个世界。
但又一点非常奇怪,在我们脚下的河床正中心,前后有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十分平坦,和两侧起伏不同,参差不平的坑洼软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从来没有想过,在地底竟有如此瑰丽庞奇的壮景,一时之间,嘴巴大张,‘呜呜呜’的想对文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文芳也震惊了好几分钟方才缓过神来,忍不住啧啧道:“我以前常听我父亲说,北虫如龙,南虫似凤,各有各的特点。以前还没有多少感受,今天站在这里,才总算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了!”
“北虫如龙,南虫似凤?”我喃喃着,奇道:“岳父这话是啥意思?”
话一出口,我肠子便悔青了。
自从上次在云南昏迷之后,做了和文芳有关的那场春梦以来,我整个人就像是中了毒了,每天在脑中幻想着有一天能得了文芳的芳心。
时间一长,中毒越来越重,梦中都已经抱得了美人归。自然,将她父亲喊做岳父。
可这些事,我向来都只在梦里想想罢了,哪敢真喊出来?
现在,这脑子一发蒙,话也就从肠子里头钻了出来。以文芳这脾性,还不知道得如何发落我?
我越想越怕,只觉得阵阵冷风顺着后脑勺往衣服里头灌,忙战战兢兢的改口道:“是你父亲,你父亲!你看,我这人有时说话,他娘的不走脑子。前段时间,还差点把庾明杰喊姐姐呢!文芳,你可别误会了啊!”
文芳脑袋一歪,古怪道:“你刚说什么?”
我一看,她似乎刚才走神了。
瞬间,如蒙大赦,松了口气。急忙岔开话题,说:“没,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说的北虫如龙,南虫似凤,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文芳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哦’了下,解释说:“这两句话的意思啊,就是说,南方和北方的环境不同,异虫的生活习性也自然大不一样。”
“秦岭以北,山高地平,一望无际,宛如长龙伏地,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异虫,就好像龙一样,刚猛而凶悍,对敌的时候,往往是正面硬拼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