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一阵嗡鸣,我抬了手,示意程仁不要再继续往下说。
我明白了,这个阵法在岳宸,在程仁,在天女这里都是无法控制的,只有靠灵力充足的凡人,才能够真正把握阵法,主持阵法,继续镇压传说中的鬼王,尤其是现在,法阵岌岌可危。
“苏晓,我觉得应该把事情全部告诉岳宸,我没办法时时刻刻护你周全,最后还是得需要岳宸出面。”程仁的脸上出现了我认识他以来最担忧最烦恼的模样。
事情的棘手程度,比我想象中,要严重得多。
“不可以,这件事情不能告诉他,我不想拖累他,更不想连累我的孩子。”作为母亲的私心,让我紧紧地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而且越是这种时候我更是需要冷静不是吗?镇压鬼王的阵法需要我,铲除鬼王也需要我,我现在就应该好好努力保护自己不是吗?”我咬了咬牙,说完了这段话,其实,我很怕。
我从来不觉得遇见岳宸是多可怕的一件事情,直到现在也是,但是我觉得我卷进了一场极具威胁的乱涡中,我抽不出来身,也进不去深处。
我看着说不出话的程仁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的精神目前还是和醒来一样涣散,我觉得我找不到清晰的目标,只能一点一点地让自己明白目前的事情与需要的东西。
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房间,我关上门,反手锁上,拉着椅子,坐到了被自己一把推开窗户的床边。
酒吧的外围,多了一层透明的结界,外面几乎没有行人,整个酒吧街都被沉重的黑云所压,那些可怖鬼物就像发了疯一样冲撞这结界和灵符,要么被反噬,要么被吓退,当场灰飞烟灭。
连续几天的大雨,空气中流窜着泥土与青草的味道,带着一点点青石板街上腐烂的老鼠尸臭味。
我听见了楼下的关门声,随后便看见了程仁出现在庭院,抬手往结界上多画了几道符咒,才离去,却是一步三回头,显然很担忧。
他走之后,没过多久,我看见庭院里聚集了青面獠牙的鬼差,他们有职务地蹲守在每个角落随时待命。
顷刻间,我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的,伸长了手够到了窗子关好,才站起来身子就往一旁倒。
完了完了要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