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二十七

现在的润玉,还会想要登上帝位吗?

水神也看着润玉,显然是在等他的答案。

怔愣过后便是失笑:“润玉只想与棠儿相守一生。”

锦棠既惊讶又觉得是情理之中。她认识的润玉本就是淡泊名利之人,如今不过是她想再确认一番罢了。

“若棠儿当真想隐世清修,润玉自当相伴。”

“夜神此话当真?”最惊讶的,当属水神。

润玉点头,脸上毫无反悔之意。如今他唯一的牵挂,便是锦棠。若锦棠要隐世,他自不会一人留在天界。

直到此时,水神才露出真心的笑容:“不枉棠儿为你付出许多。”

锦棠为了他做了多少,润玉自然知晓,所以他愿意放弃在天界的所有,陪她做一个轻松自在的散仙。

“……天后是奉了本座的命令,你忤逆她便是忤逆本座……你还年轻,日后你便会知道,在我们上神眼中,那些低阶的水族,与蜉蝣无异……”

三万多水族被特赦以后,天帝与他说话的场景历历在目,还有天帝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

“天帝,才是这天地间,最大的囚徒!”

父帝为了制衡鸟族,不得不容忍天后。时刻疑心水神,却又不得不处处与他交好,以保证水族的衷心。这样的天帝之位,他不屑之!

……

夜神尚在守孝,水神便带着锦棠和锦觅回了洛湘府,风神见此自是十分欣喜。

“觅儿,你快来尝尝,这是我学着棠儿做的荷叶饼!”风神笑容温和,手中的点心看着也似模似样,颇为赏心悦目。

“临秀姨,我刚才已经吃过姐姐做的饭了,不如等爹爹回来,让爹爹品尝?”锦觅连笑容不太自然了,临秀姨做的点心,还是让爹爹享用吧。

锦棠窃笑。经过她这几日的教导,临秀姨的手艺确有进步,可也只是外表进步了而已,味道嘛,真不好说。不过这一碟点心……

“觅儿方才不是说还没饱?正好尝尝临秀姨的手艺有没有进步。”锦棠劝道。

“是啊觅儿,你爹爹出去布雨,没那么快回来,等他回来我再给他另做就是了。”

风神把荷叶饼放在桌上,还特地往锦觅面前推了推,期待地看着她。

“啊?那好吧。”临秀姨这般期待,那她……就吃上一块吧,不然临秀姨该伤心了。

锦棠与风神悄悄对视了一眼,都瞧见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咦?临秀姨,你做的荷叶饼和姐姐做的荷叶饼味道好像啊。”又咬了一口,锦觅才惊喜地确认:“简直是一模一样,太好吃了!”

锦觅连吃了三块荷叶饼,才发现锦棠与风神都看着她,笑得十分开怀。

“你们笑什么?”难道她把饼屑沾到脸上了?锦觅赶紧在脸上擦了一下。

“傻丫头,这就是你姐姐做的荷叶饼。”风神喜不自禁。

锦觅若是此时还不知道,这是两人合起伙来捉弄她,她就是真傻了。

“怪不得味道一模一样,还以为临秀姨……”偷偷瞧了眼风神,把最后的嘟哝吞到了肚子里。

虽然临秀姨看似柔柔弱弱的,十分好说话,但严肃起来教她仙术的时候还是很让人害怕的。

赌气一般,锦觅一个人就把整碟荷叶饼消灭了,事后摸着肚子,果然撑到了。

……

“润玉?快请他进来吧。”

风神带着锦觅去修习仙术了,锦棠不过坐了一会,就有府中的仙侍进来回禀。

“润玉,你怎么来了?”虽然天后入了毗娑牢狱后,天帝便恢复了他每日的布星值夜,可他为母守孝,所以并不会随意来洛湘府才是。

“棠儿,今日润玉乃是带着父帝的旨意而来。”言语中还带着些许笑意。

锦棠微讶,自从簌离殒身,她是第一次见到润玉这般开心的笑容。就如同他们第一次在南天门见面后,他那时的笑容。

润玉取出一物,锦棠看了。

“这是……婚贴?”

“没错,这就是父帝当年与水神仙上定下的婚贴,如今就差写上你的名字了。”等她把名字写上,两人的婚事就算定下来了。

“天帝让你来的?”锦棠心中笃定。这般着急,怕是为了笼络水神爹爹吧,毕竟天后谋害娘亲的罪行昭告天界后,水神爹爹与天帝的感情已经大不如前。

“父帝希望我们尽快完婚,不过水神仙上已经与父帝说好,等我三年孝期过后再举办婚礼。”天帝的意思润玉亦是知晓,只是这是他与锦棠的婚事,他也希望能先定下来。

“好,不过婚礼之前,你要先随我去上清天拜见师尊。”师尊待她如亲生,她成亲这等大事自然是要请示师尊的。

“这是自然。”润玉欣然应允。

待锦棠在婚贴上留下自己的名字,润玉看着两人相邻的名字,才满意地将婚贴收起。

随后,锦棠才得知,旭凤被天帝解除了兵权,收回赤霄剑,责令其在栖梧宫闭门思过。

“为何?”旭凤执掌五方天将府,节制天界门户,责任重大,向来有战神之称,天帝不可能随意便这般处置他。

“如今天后被父帝厌恶,旭凤却屡屡提及天后,欲承担天后一半罪责,还有……”

还有什么?

“天后被囚,父帝怕鸟族有二心,便让旭凤娶那穗禾公主,旭凤却立下誓言,非锦觅不娶,才惹恼了父帝。”

“在天帝看来,我与你有了婚约,便是制衡了爹爹,若是旭凤娶了穗禾,便制衡了鸟族,如此一来,天界便稳如泰山了。”

可惜,旭凤是个认死理的,既然认定了锦觅,就不会另娶他人。

“我已经在教邝露布星排参宿了,待三年后我们成婚,棠儿想去哪里,润玉便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