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没有如果

首席爹地饶了我 贺允 3671 字 2024-04-23

“茵茵,对不起!”俞景澜心剧痛,扑到床边,紧紧抱住宋茵。

宋茵倔强地转头不看他,却没有挣扎,眼里已经有了泪光。

兰馨怔怔地看着他们,叹了口气,道:“景澜,茵茵刚醒来,你不要刺激她!”

“我、我知道……”俞景澜哽咽着点头。

兰馨走了出去,带上门,而走廊里,另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那里——刑家白!

兰馨看到刑家白,很是感激这几日他每日到来看宋茵,只是守在走廊里,像置身事外的智者,又像是身在其中的情痴。

“小邢,谢谢你!茵茵已经醒来了!”兰馨对他说道。

“我听到了,醒来了就好!”刑家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仔细听可以听出他喉头似乎在哽咽,却是信欣喜的,“醒来了就好!”

宋茵醒来了就好,现在,他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为她祈祷,只能是祈祷而已。

而病房里。

病房里剩下的两个人,都在流泪,可是宋茵的眼睛,自始自终不肯看俞景澜。

俞景澜的唇,一次次亲吻着宋茵的头发:“茵茵……对不起……”

宋茵的身体,在他怀里软了下来,终于哭出了声:“我以为,我可以生下他,我以为我可以好好爱他,可是……老天不给我机会儿,他不给我机会儿。”

俞景澜的心在她的哭声中整个碎掉,他流着泪不停地说:“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啊。”

他拉起宋茵的手:“茵茵,你打我好不好?都是我不好,你想怎么样都行。”

宋茵的手,没有落在他脸上,而是抱紧了他,像孩子似地放声大哭……

那天,宋茵一直紧紧抱着俞景澜,脸埋在他的怀抱中,哭得像个孩子。

护士进来打针的时候,她的小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茵茵,打针了!”俞景澜低声的说道,抓过她的小手,看到她已经被针眼扎得青紫的手背,心疼的难以复加。

宋茵不言语,只是伸出手。

针头扎进血管的那一刹,她的身体颤抖了下,而俞景澜也抱住了她,跟着一阵心疼。他发誓,再也不让她受委屈!再也不!

可是,夹杂了太多疼痛的爱,还能纯净吗?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中,宋茵变得非常安静。

那天在俞景澜的怀中哭了很久很久后,她不再流一滴眼泪,也不再提宝宝的任何事情。

只是一心一意的养身体。

她乖得让人心疼,让吃就吃,要她睡她就睡,要她打针就打针,要她吃药就吃药。

可是,所有人都心疼了。

俞景澜更担心了。

而另一边,那日接到电话,宫本沂南就赶去了医院,还没到医院,就又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找到了慕雪,她就在医院后院的花园里,一直坐在那里,嘴里喊着谁的名字!

宫本沂南赶去医院后,立在慕雪的病房门口,远远的看到卷锁在病房角落里的慕雪,那么瘦小,脸上是木讷的神情,看到他,她的眸子似乎闪烁着惧怕,嘴里却低喃着一个字:“澜……澜……澜……”

反反复复那一个字!

俞景澜起身,向着外面公共洗手间走去。

俞景澜打开水龙头,闭着眼睛,洗了脸。只是,当水拍在脸上时,脸上的肌肉也跟着抽搐起来,分不清哪是水,哪是泪!

好一会儿,终于让自己情绪平复下来,这才回了病房。

如果他一直陪在她的身边,那么孩子一定还在,他奇迹有了的孩子!

如果,如果他一开始没有丝毫怀疑,如果他一开始知道消息就欣喜若狂的告诉她,他多么喜欢这个孩子,多么期待,把她接到别墅好好养身体,孩子一定也在。

如果他从来不曾怀疑,可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如果,也许,他再也不会有孩子了!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惩罚他不信任宋茵。

身体不由又抽搐起来,但他死死闭着眼睛不让自己落泪。

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什么事情,他都可以撑过来。

只是,胸口真的好疼好疼……

宋茵昏睡了很久很久,有一天一夜那么久,她一直不肯醒来,一直在昏迷着。

又一日的黄昏。

俞景澜依然坐在床边,不眠不休,就这么握着宋茵的手。

兰馨也在,她累坏了,在沙发上瘫着,眼圈红肿,却怎么也不肯离去。

后来,宋思桐跟她说:“小姨,走吧,等俞景澜撑不住了,你再来!”

兰馨还是不肯走,简易跟医院协商,在隔壁包了间高档病房,让兰馨在那里休息。

俞景澜一直守着宋茵,他知道,她心中的郁结,一直没有解开,所以,才不愿意醒过来。弱不禁风的身子,变得更为消瘦,像是一团风中柳絮,彷佛随时都会被风吹走一样孱弱。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他实在想不到,自己究竟前辈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遭受这么多磨难,他跟宋茵的情路怎么就这么难走?

不是!

不是前世!

是现在,他一直在错。

先是带着目的娶了宋茵,本来欲要高调抛弃她让她成为全丰城的笑柄,却没想到渐渐被她吸引,以至于真的爱上了她。

可是,以为爱了,表白了,可以走下去,却没想到反而伤害了她那么多那么多。最后,他还是被逼无奈的高调抛弃了她。

而他,也不过是母亲手里的一枚棋子,可怜可悲且可笑!

怪命运?

倒不如怪自己!

不能明辨是非,不能认清真相!更可恶的是他居然质疑她对自己的忠诚度。这是无法饶恕的错误,多么低级,多么可笑?

她那么爱着自己,暗恋自己多年,死都不肯屈服简易,又怎么会跟别人乱来?

是他从来不曾珍惜她,是他不配拥有她!婚姻了少了信任,又怎么能继续维系下去?老天夺走了他的孩子,是对他这辈子最大的惩罚!

俯首,在她耳畔低语:“茵茵,醒来吧,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不该不信你!不该伤害你!快点醒来吧!”

久久毫无回应,但他还是不停下来,继续跟她说着话。

昏迷中的宋茵,只感到自己似乎被火山喷发的岩浆包围着,炽热,滚烫,被热浪侵袭,包围,冲击。

她在挣扎,在那漩涡里挣扎。

那漩涡一股又一股,一波又一波,像浪潮一般在吞噬她。她觉得自己根本不能呼吸,也不能喘气,她挣扎着要喊叫,可是却如梦魇般喊不出,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窒息感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