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终于能跟上我的思路了。”苏默言的烟已经抽完,把烟屁扔在了车外,“不过,这么浅显的问题,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我也不觉得奇怪。”
古月挥舞着拳头就想打在苏默言的头上,可想了想又把手放下,打是不可能了,只能用恶毒的目光盯着他。
“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苏默言再次抛出疑问,“当年,王贵才只是化工厂一个看大门的,他究竟是怎么得到这个资料的?”
“无意间发现的呗!”古月脑子一抽,嘴顿时没有把门的,话已经说出去了。
“刚夸完你,就露怯!”苏默言剜了一眼古月,“如果说是内部职工,办公室人员,或许可能会和这些证据接触,可试想一个保安怎么可能接触到?不要说是巧合,就算想要真的用心去找,都不一定能发现得到!想想,这种东西一定会被雪藏,怎么可能轻易被找到?”
“没错。”一直沉默的刘一美也抓住这个重点往下推断,“而且我还有一个疑问,如果刘贵福想要就此问题和王贵才脱离关系,那么早些年他就应当动手,为什么说要等到现在?难道,这不是疑问吗?”
古月的心一沉,果然苏默言一直在给她下套,这男人城府未免也太深了,让她防不胜防!
苏默言再拿出一支烟要点,刘一美伸手抢过了他的烟盒,叼起一支烟,苏默言顺理成章地先为美女点烟。
车内空间本就比较小,再加上阴沉闷热的天气,就算车窗都摇了下去,浓浓的烟味儿还是在车子内徘徊,呛得古月紧皱眉头。
古月捏着鼻子瞪大眼睛看刘一美:“美美姐,你……怎么也抽烟?”
“姐抽的不是烟……”刘一美优雅地伸出一只手指抵在古月脸蛋上,慵懒的样子像一只高贵的猫,特别有女人味儿。
听到她的上半句,古月不自觉地接茬道,“抽的是寂寞……”
苏默言瞪了这俩人一眼,一脚油门窜了出去,把她俩吓了一跳。
翻开财务报表第一页,映入苏默言眼帘的是“慈山市轻化有限公司”的字样。
“这难道……”苏默言沉声自语,“化工厂财务报表?”
快速翻看内容后,苏默言发现和他猜测的一样,的确是化工厂财务清单,即便他不是学财会专业,都可以看得出来这份财务报表有问题,看来需要找一个专业的会计来评估一下!
“化工厂的文件怎么会在王贵才的手里?”苏默言心中默念,又翻开另一份文件。
这上记录得都是化工厂纳税记录,如果单独这两份文件的话,都没有什么太过明显的问题,可他简单的进行了一下对照,马上就发现化工厂偷税漏说!
“小胡!”苏默言将两份文件包好,重新放入档案袋里,“把证物袋拿过来!”
古月正陪李翠香扯家常,想从她口中套出一些有价值的线索,被苏默言打断了思路。
“我先过去一下,”古月起身,走到阳台门口,“干嘛?没看到我忙着么?”
古月一眼就看到了苏默言手中拿着的档案袋,下意识接了过来,又问一句:“这是什么?”
“收好。”苏默言继续低头在凌乱的杂物中翻找,冷冷地说道,“这东西十分重要,说不定我们可以从中找到真凶的线索。”
“真凶?”古月一抬头,刚要打开档案袋,就被苏默言的手抓住了。
“回去再看。”苏默言起身。
地上那堆杂物已经没有什么可用的了,唯独能够被苏默言利用起来的就是那张泛黄的旧相片,和这个档案袋。
从阳台走出来,苏默言站在李翠香面前:“把你释放出来,并不代表你没有嫌疑,最近都不要出远门,有需要的话我们会随时会联系你。”撂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