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溪觉得意外,问王教授:“王教授。奇怪,里头怎么还是一副棺材?”
“呵呵。”王教授笑着解释,“古人的丧葬习俗有别于现代,完整的殓具由棺与椁两部分组成;棺,既是棺材;椁,就是外层套棺。古时候有能力的家庭,有人过世后,家属会将其遗体放入棺材内,再将棺材放入套棺,也就是椁中;椁的作用是用来保护棺材的。”
“哦,古人真是讲究。那赶紧把棺材打开来看看吧。”
明白了棺椁的作用后,王小溪尽管想知道棺材里的千年古尸到底长啥模样,但又怕见到太过可怕的东西,她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尽量离鼎棺远一些。
王教授仔细看过了棺材,见棺材盖子的两头各有两个铜环,便喊队员取来绳索,系到铜环上;然后,由四名队员分成两组,分别站到了鼎棺的两头,合力将内棺的盖子给提了起来。
棺盖被打开后,众人凑近了看,一看之下却都觉得意外,因为,棺材里的不是人骨,看结构,倒有几分像狗。
王教授见状,想起了榫卯椁里的虎子,心里升起了疑云。他摸着下巴思考,想弄明白为什么鼎棺里也躺着一条狗。
宝叔琢磨了一会,像是明白了,他指着那狗骨头兴奋地说:“我知道了,我知道这是什么了。”
王教授忙问是什么?
宝叔说,以前他看过一些史料,里面提到了古战场有将士善用动物军团与敌军作战的记载。
他举例说,北宋政和五年,晏州夷族首领卜漏造反,宋沙南诏讨使赵通带兵前去围剿。
赵通用了几十只猱,“柬麻作炬,灌以青蜡,缚于深背”,乘着黑夜从崖颠缒下,偷袭了卜漏军营,“出火燃炬,猱热狂跳”,烧毁了卜漏的营栅,从而,使得宋军顺利攻入,取得了胜利。
同样的例子发生在公元前279年。当时,被齐人推举为即墨将军的田单用火牛阵大胜了燕将骑劫。
说到最后,他分析:“我猜测,鼎棺里的狗骨头,很有可能就是古战场上战死的有功军犬。”
王教授觉得这样的分析有道理,为了证实这个说法,他喊队员们相继打开了几口棺材,果然,棺材里都是白森森的狗骨头。
就这样,鼎棺狗骨的谜团大致上算是揭开了,众人也为棺材里没出现太过恐怖的东西感到欣慰。
就在大家如释重负之际,王教授腰里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王教授,王教授。我是小杨,我们遇到袭击,请求增援,请求增援。”
接着,是步枪扫射的哒哒声,然后,是电波干扰声。
听到这样的动静,王教授料想小杨他们遇上那帮盗墓贼了,忙问他们具体的方位。
然而,对讲机里除了干扰声,再也没有人回应。
这时,王教授与宝叔继续分析地上的脚印。
王教授说:“难道,这些人不是奔着陪葬品来的?如果不是为了陪葬品,古墓里究竟有什么东西吸引他们?”
“王教授。”宝叔分析,“您看会不会是这样。这个古墓规模庞大,我猜,这座墓可能不是单墓室结构,此处可能只是前室,那些人估计也知道这个理,所以,他们直奔主墓室或后藏室去了。”
“说得有理。”王教授赞同这样的分析,他对一名武警战士说,“同志,麻烦你带几个队员先去探探路,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暗门或墓室,一有发现就立刻通知我。”说罢,将一名队员介绍给了武警战士。
宝叔认得那名队员,是前几天在蜀山北厂考古队场馆里,负责打开榫卯椁的小杨。
他想,凭借小杨的身手和经验,有他作为先头部队前去探路,应该不会有问题。
稍后,小杨和三名考古队员,跟着两名武警战士出发了;留下来的一名武警战士端着枪,在一旁负责警戒。
过了片刻,王教授打算打开离得最近的一只棺椁,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却看见汪诚盯着其中一只鼎棺左看右看,还用纸笔记录着什么。他以为汪诚是对考古有兴趣,就问:“汪馆长。怎么,对考古有兴趣?”
汪诚礼貌地回答:“王教授。我对历史一直都有浓厚的兴趣。今天,有这样的机会,就想多了解了解。我还得向王教授多讨教呢。”
王教授听了很高兴,说:“行。既然汪馆长对考证历史有兴趣,咱们就是同道中人。不过,谈不上讨教,相互交流学习,总还是可以的嘛。”
聊了几句之后,王教授吩咐队员取来工具准备开棺。
就在这时,摄像师忽然喊了一声:“那、那是什么?”
接着,是王小溪发颤的声音:“那、那个棺材动了。”
棺材动了?
这句话让现场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众人不由自主联想起盗墓小说里描述的场景:古墓中,有一口腐朽的棺材,盖子嘎嘎作响地打开了,一具没有烂透的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僵尸,伴随它喉咙里发出的咯咯声,慢慢坐起身,一双空洞的眼睛四下里扫视,继而,跳出棺材,飞快地扑到人们的跟前。
这样的想象让在场的一帮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负责警戒的武警战士听说棺材动了,也紧张起来,他是负责保护大家的,现在,出现了异常情况,觉得有必要搞清楚。他端着枪,问王小溪是哪个棺材有动静。
王小溪指着不远处的暗处,说是那里。
众人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了一会后,又都齐刷刷转头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
“哪有呀。”最先提出疑问的是汪诚,“我说王小姐,您不会是看错了吧。那地方空荡荡的,连个棺材都没有。”
“没有?”王小溪感到迷惘,“怎么可能,刚才,我明明看到……”她仔细看向那个地方,而那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您一定是看花眼了。”汪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