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发现,似乎更肯定了陌离、刘大军这里就是晋代墓葬的猜测。
据资料记载,晋代墓葬结构有几个明显的特征,其中,但凡达官显贵皇亲国戚的墓,都会有三至五个墓室;简单一点的,有甬道、前后墓室和主墓室;复杂一些的,除了上述三个墓室,还会在甬道或前室两侧安排两个耳室,分别叫做东耳室和西耳室,是用来放置墓主人生前使用过的一些器物。
现在,几人见到耳室,结合甬道墙壁上精致的纹饰,断定此处必有值钱陪葬品。
更让他们感到高兴的是,两个耳室的门用砖墙封住,说明没人打开过,如果里面有值钱的东西,就一定还在。
老耿来了精神,建议立刻打开耳室的门,摸取里头的冥器。
陌离却说不急。
老耿有些纳闷,问道:“陌爷,为什么呀?我听你说过,耳室是用来存放墓主人生前器物的,难道,咱们不进去拿东西?”
陌离拍了拍老耿的肩膀,说:“老耿。这世上有一种人,做什么事都懒得动脑子,非得等到出了事再后悔。”
所谓听话听音,老耿从这句话里似乎领会到了什么。他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陌离:“哎我说陌爷。我怎么听着像是在说我笨呢?”
“哈哈。”陌离笑道,“不是说你笨,我的意思,做任何事情都得三思而后行。”他指了指东耳室的门,问老耿,“老耿。你能一眼看出这里头有暗室吗?”
老耿想都没想就回答:“我又不是老花眼,当然能看出来了。”
“那就好。”陌离再次拍了拍老耿肩膀,说,“你仔细想想,如果,耳室里真有值钱的宝贝,墓主人会把耳室的门建造得这么容易被辨认出来嘛。”
“哎,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老耿终于明白了,高兴劲也因陌离的这句话打了折扣,他认为,陌离是在说明耳室里不大可能存在值钱陪葬品。他的想法在陌离接下来说的话中得到了证实。
陌离说:“我猜测,两间耳室要么没有贵重的物件;要么,存在咱们不想遇上的东西。”
老耿的脑筋不是很活络,他硬是没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问,是什么样的东西?
陌离凑到他耳朵跟前,压低了嗓音对他说:“炮子兄弟怎么死的?嗯?懂了吗?”
见他提到炮子,老耿立马想到了那个倒霉兄弟被利箭穿喉的惨状,心里的高兴劲又缩水了大半。
他瞄了一眼两间耳室的门,小声地问陌离:“陌爷。您的意思是有机关?那咱们该怎么办?”
“我想想。”陌离略微想了一下,喊二狗取出折叠铲和一台便携式空气质量检测仪。
他先用一头尖的铁锤,小心翼翼地砸东耳室门洞的墙砖,等砖块有些松动,再用折叠铲抠下一块来,然后,拿细绳绑住空气检测仪,并将检测仪放进了耳室里。
“军爷,我已经想通了。就像陌爷说的,人不可能没犯错的时候。再说了,时间仓促,来不及对机关做详尽的研究。所以,军爷您就别自责了。”二狗诚恳地说。
刘大军对二狗能谅解他感到欣慰,他拍了拍二狗的肩膀表示感激。
两人解开心结后,四人开始商量下一步计划。
他们想,是打开暗门继续往里去,还是就此打道回府?另外,炮子尽管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但不等于人口信息没他的记录;万一公安要是调查起来,早晚会找到他们,到时该怎么办?
陌离仔细想了想,建议继续进入山洞腹地。
他说,如果现在打道回府,那炮子的死就太不值得了;只有继续寻找可能存在的冥器,等找着了并变现,才能找个合适的机会厚葬炮子兄弟。
至于公安会不会来调查,也只能回去之后再琢磨应对的法子了。
几人见他说得在理,都赞同继续寻找冥器。
由于机关里的钉子已经射尽,接下来打开暗门就变得无惊无险。片刻之后,暗门被打开,出现在几个人面前的是一条平整的通道。
进去后,几人看见通道内人工开凿的痕迹非常明显,料想,应该是通往主墓室的甬道了,都暂时忘去了失去兄弟的悲痛,变得兴奋起来。
老耿打着手电饶有兴致地东照照西照照,说话也带着兴奋劲。
他说:“军爷,陌爷。看来这里真是个大墓;瞧这地面,还有这墙……”说罢,用手电照了照通道两侧的墙壁。
几人发现,平整的洞壁上刻着很多纹饰,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只石头油灯。走近了仔细看,墙上的纹饰纵横交错,犹如老树盘根一般缠绕在一起。
让陌离、刘大军感到不解的是,这些纹饰是他们此前没见过的。
自认为干了多年摸金倒斗行当有着丰富经验的刘大军,在这些陌生的纹饰面前表现出了迷惘。
他对陌离说:“哎,陌爷。奇怪呀。这些纹饰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陌离也是一脸的茫然,他仔细看了会,说:“这样的纹饰我也没见过,但觉得眼熟,确实很奇怪。”
四个人围绕洞壁上的纹饰观察、讨论了好一阵子,也没讨论出个结果来。
二狗没耐心了,他对刘大军说:“哎我说军爷。咱们先不讨论这个行不?赶紧喽,先去找冥器吧。”
刘大军严肃地回应:“二狗。弄明白这些纹饰可不是小事。要知道,如果,咱们不清不楚地进去,就算找到了主墓室,也找着了值钱的东西,但不一定能安全地出来。”
二狗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问这话该怎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