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长彪呵呵一笑,说:“其实,那只是象征意义,是祖师爷传下来的规矩。镐头也不大,都能揣进兜里呢。”
“哦,原来如此。那么,用金镐头开挖有什么说法吗?”李成博又问。
“有。否则就没意义了。绑着红绳的金镐头,寓意入墓必得金。红绳呢,是引路索,保佑入墓人进出平安,能进必能出。”
“哎,有意思。您接着讲。”
“用金镐头挖第一镐土后,就正式开挖了。挖掘的方法没什么特别的,但盗洞的形状却大有讲究。”唐长彪用筷子蘸了点酒水,在桌子上画了个三角形,“我们唐家挖的盗洞必定是这个形状。”
“哦,我知道了。”李成博若有所悟,说,“三角形在几何结构里是最稳当的造型。看来,你们唐家祖上在物理学方面有一套。”
“那是必须的。”见李成博夸赞起唐家,唐长彪自然高兴,他说,“所以,我爷爷一看那盗洞,就知道出自我们唐家。我爷爷对村民们说,洞里很邪乎,不能进。还说,早年唐家有人进去过,结果,死了。村民听说会死人,觉得问题很严重,经过合计,决定把盗洞堵上。碰巧,村里正准备在山上建祭屋,干脆,就把祭屋建在了那座墓上。这么一来,没人进得去了。没想到,老刘头的两个宝贝儿子却动了歪心思,竟然想用炸药炸开古墓,结果,闯了大祸。”
“阿彪。”杨先河帮唐长彪倒满酒,说,“文哥这次来呢,是想了解他爷爷解放前来村里的一些事情,鬼帽山古墓是个重点,所以,我想请你帮忙,明天带他们进古墓。”杨先河之所以要请唐长彪陪周文他们入墓,是因为盗洞是唐家挖的,作为唐家后人唐长彪自然要比旁人熟悉洞中结构;再则,唐长彪毕竟是盗墓世家的后代,对古墓的了解理应比常人多,有他陪着,安全系数会高一点。
唐长彪的个性属于粗线条的,直爽,为人热情,加上喝了点酒,胸中豪气十足。他拍着胸脯对杨先河说:“说请就见外了,只要用得着我的地方,说一声就成。”说罢,一仰脖子喝干了杯中酒。
等吃得差不多时,周文见一盘山核桃没怎么动,就抓了一把放进兜里。
李成博见状觉得意外,问周文,难道,过会把核桃当宵夜不成?
周文笑着回答:“到时候你就会明白的。”
第二天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当周文他们来到客厅时,见杨先河正与两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在喝茶,其中一个是警花。
“小王,你怎么来了?”见警花竟是宏国的女友王燕,周文感到意外。
“你好文哥。”王燕起身打招呼,“听汪夫人说,你们来上坝村了,还遇到了爆炸,我就赶过来看看。你们没事吧?”她关切地问。
“没事。爆炸发生的时候我们没在山上。”周文回答,又问,“对了,宏国没跟你一起来?”
“没有。他忙着呢,成天研究这研究那的,连陪我看场电影的机会都没有。”
“呵呵,这说明他有上进心,是好现象啊。”
“哎,对了。”王燕指着同来的男警察介绍,“这是本地派出所的小高。他负责调查这个案子。”
“您好。”小高走过来与周文握手,“这次,还要麻烦你们协助我们调查呀。”
“没问题。”周文爽快地说,“我们都是好市民,配合警方破案是分内事。”
“那就先谢谢了。对了,小王这次来呢,要跟我们一起调查这件案子。毕竟牵涉到爆炸,分局领导很重视。所以,她会陪同我们一起对现场进行勘察。”
听小高这么说,李成博多看了王燕一眼,心想:是个美女,可惜名花有主了。转念又想:带一个女孩子进古墓,明摆着是累赘。想着,脸上浮现一丝轻蔑的表情。
王燕此前在汪诚的艺术馆里见过李成博一面,但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李成博刚才的神情变化尽管不明显,但难逃得过有多年刑侦工作经验的王燕的法眼。她看着李成博问周文:“文哥,这位是?”
“哦,我来介绍一下。”周文拍着李成博的肩膀,调侃似的介绍,“这位是南京地界大名鼎鼎的土考古专家李成博李先生。”
“哎哟文哥。”李成博苦笑了一下,说,“你放过我吧。别拿我寻开心了。”说着,伸出肥嘟嘟的手对王燕说,“我叫李成博,南京人,没事喜欢琢磨一下老物件,对我国古代墓葬文化略知皮毛。”
王燕礼貌地跟他握手,说:“南京,好地方,六朝古都。幸会。”客气过之后,她的脸上浮现一种让李成博觉得不自在的神情。王燕说,“李先生,您该不会对女性有偏见吧。”
李成博吃了一惊,暗叹一声佩服,没想到,他的小心思竟被王燕看穿。他忙说:“呵呵,怎么可能呢。常言道,巾帼不让须眉,女中自有豪杰。古有花木兰,今有娘子军,对吧。我李成博绝不会有性别歧视的想法。”
小高对李成博说:“小王可是我们警界之花,是最有实力的刑侦专家。李先生,您可别小看她,她可是破了很多疑难案件的。”
“哦哦。”李成博连连点头,“失敬,失敬,果真是女中豪杰,在下钦佩至极。敢问姑娘微信号多少?要不qq也行,互加好友,日后时常联络,在下也好多多向姑娘请教。”
他油滑的腔调听得王燕秀眉微蹙。
周文见了,知道王燕不习惯土专家油腔滑调的做派,忙打圆场:“哎哎,我说小李,你一个做考古研究的人,跟小王讨教什么?难不成,讨教断案推理,往后可以研究古墓里的墓主人是怎么死的?”
李成博嘿嘿一笑:“嘿嘿,我这不是虚心好学嘛。”
正聊着,唐长彪挑了两筐东西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