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人手忙脚乱抄起各自的武器围拢到暗门跟前,做好了跟尸獴拼命的准备。
倪三爷兜里的对讲机响了起来,是林博士的声音:“三爷,三爷,能听见吗?”
倪三爷忙掏出对讲机,将他们目前的处境简要地告诉了林博士,最后他说:“老林,赶紧向派出所请求增援。记住,地宫里很危险,一定要小心,最好请武警带武器来。”
通完话,他喊胡子带两人去楼梯上弄些弓弩来。胡子应了声,带着两名手下钻出了暗门。
不一会,三人返了回来,不仅带回了弓弩和利箭,还将没了武器的金甲俑踹到楼梯下方,跟先前堆在那里的俑人摞在了一起,给准备进攻的尸獴增加了难度。
胡子将弓弩分给众人,倪三爷则指挥大家占据有利的位置。就在一帮人做好跟尸獴开战的准备之际,谭建国忽然瞪大了眼睛喊了声:“我的乖乖,煞星来了。”
众人以为尸獴攻上来了,作势就要开打,但看过之后才知道不是。可是,出现在外边的东西在他们看来比尸獴更恐怖,那是黑压压不计其数的鬼脸蠹虫。只见,密密麻麻的虫子从对面石楼飞出,数量之多超出他们的想象,以至于看上去就像一大团乌云朝他们飞来。
见此情景的三爷面露恐惧,说:“这、这么多鬼脸蠹,判官兄弟他……他不会……”话至此,他没再往下说,但大家都听明白了,意思是,判官不会是遭了不测了吧。
鬼脸蠹虫飞行的速度奇快,如离弦之箭,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暗门跟前。李成博回想起蠹虫啃噬尸獴的情景,血淋淋的场面犹在眼前。
想着将要被虫子啃成一副骨架子,土专家肝胆俱颤,若不是扶着墙壁,恐怕已瘫坐到地上。他非常懊恼,心说,李成博啊李成博,好端端地不在店里呆着,非要到死人堆里闲逛,真是不作不会死。现在好了,摸金不成反要丢了性命,而且,还是被虫子给咬死的,这种死法,太他妈讽刺太他妈滑稽了。难不成,平时龙虾螃蟹吃多了,它们的同类找我报仇来了?可是,龙虾和螃蟹跟虫子是同一类吗?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他的手碰到了兜里的一样东西。那东西椭圆的形状,像鸡蛋,但块头却要比鸡蛋大出好几倍,里头也不是蛋黄,而是炸药。
手雷!没错。
兜里这玩意是他趁人不注意顺的那颗手雷。这东西一下驱散了他心底的绝望。他咬咬牙,妈的,横竖都是死,老子炸死那些王八羔子。不是想啃我的肉嘛,来呀。今天,我就让你们尝尝粉身碎骨的滋味。
他掏出手雷,喊了声:“大家让开,我要让虫子们尝尝手雷的厉害。”喊完,将手雷扔出了暗门。
这时,暗门外头出现了一个发光的人。那人一把接住手雷,看了看,等看清楚那是什么之后,吓了一跳,忙把手雷甩下了楼。
来人是周福生。
“谁呀?拿手雷当球玩?不知道这东西会要人命的?”周福生脸皮绷紧,一双眼睛就像秋风一样扫过众人。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土专家,意思是,玩手雷的是他。
李成博忙陪着笑说:“我这不是急嘛。您别生气,我给您赔不是了。前辈,还是赶紧想法子对付那些小煞星,晚一步,咱们就要成骨头标本了。”说完,指了指暗门外头铺天盖地的鬼脸蠹虫。
周福生刚要说什么,谭建国却开了口:“咦,手雷怎么没响呢?”
被他这么一提醒,大家都觉得奇怪,那手雷扔下楼有些时间了,按理,早该炸了。
耿爷问李成博:“小子,那手雷你是怎么扔的?”
李成博回答,他从兜里摸出手雷,喊了声大家躲开,然后,就扔了出去。
耿爷听得一脸的诧异:“你没打开保险?”
“保……保险?这……这玩意还有保险?我还以为扔出去就能听响呢。”李成博说。
他这话逗乐了耿爷。耿爷笑着说:“呵呵,幸好你小子不懂得打开保险,要不然,刚才扔出去的时候就可能炸了。”
正说着,周福生又回到暗门外头,竟朝着密密麻麻的鬼脸蠹走了过去。
倪三爷见状大惊,喊道:“判官,快回来,危险!”
李成博抬眼看见正走出暗门的周福生,忽然明白过来,兴奋地说:“咱们有救了,咱们有救了。玲珑裾能控制鬼脸蠹,那些虫子伤不了他的。”
果不其然,周福生站在虫子堆里非但毫发无损,而且,那些虫子还像在保护他。
“大家出来吧,没危险的。”周福生说。
尽管他说没危险,但有些人还是觉得害怕,心想,周福生有玲珑裾保护自然没事,可他们没有。万一虫子翻脸不认人,不是白白送死?
疑惑间,周福生催促大家,说,要抓紧时间,假如到天黑还回不到外头去,到时麻烦可真就大了。
安莫言相信周福生,既然周福生喊大家出去,就一定能保证大家的安全。她对还在迟疑的几个人说:“大家放心吧,干爹一定有办法带咱们安全离开地宫的。”说着,带头跨出暗门,站到了周福生的身边。
众人见虫子并没攻击她,这才放下心来,鱼贯地走出了暗门,围拢在周福生的周围。
站定后,众人都吃了一惊,他们看见楼梯上有几只尸獴已经被鬼脸蠹啃去了皮肉,白森森的骨头在手电光照射下特别显眼,一帮人看得是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