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使不得?”倪三爷问。
胡子解释:“外头到处是尸獴,现在打开暗门的话,结果会更糟。”
“胡子说的没错。”耿爷觉得胡子说得有道理,他对倪三爷说,“三爷,打开暗门不一定是好主意。你想想,就算咱们能出这屋子,外头那么多尸獴能发善心放过咱们?”
倪三爷也觉得打开暗门有可能导致事态进一步恶化,就收回手来。
然而,让众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凸起的纹饰在没有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自己旋转起来。
土专家见状惊惶地问倪三爷:“三、三爷,不会是尸獴也找到了暗门,想冲进来吧?”
倪三爷要他别慌,说:“我猜,尸獴再怎么凶狠也只是动物。脑子还没发达到可以打开机关的程度。除非……”说到这里,他脑海中出现了一个长着翅膀浑身乌黑的怪物形象,“除非,是蛾族人。”
闻得此言,众人心底发凉。土专家更紧张了,对倪三爷说:“三爷,蛾族人尽管长得像鸟,但它毕竟有人类的特征。如果说尸獴没脑子,那蛾族人肯定是有脑子的。既然有脑子,那外面旋转机关的会不会……”言下之意一定是蛾族人打算开启暗门。
倪三爷没做声,因为,李成博所说也正是他担心的。
“现在分析还顶个屁用。”耿爷举起手里的“汉阳造”对准暗门,咬着牙说,“大不了拼了。要真是蛾族人,我就给他一颗子弹,轰得它脑袋开花。”
话音刚落,墙上就响起了吱吱格格机关启动的声响,旋即,暗门被打开了。
众人大惊,以为蛾族人打开暗门要冲进来,都往后退了几步。然而,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暗门外头的楼梯上除了摆着几尊俑人,并无蛾族人的影子,也看不见尸獴。
耿爷屏气凝神拿枪瞄准门洞,过了一会,见没动静,就喊胡子去看看。
胡子尽管感到害怕,但耿爷发了话他不好不去。他深吸了一口气,捏紧了手里的77式手枪,小心翼翼挪到暗门跟前探头看了看。他看见,楼梯上除了俑人没别的东西。他松了口气,转过身想要跟大伙汇报一下,却发现一帮人都瞪大眼睛望着他。他觉得奇怪,问怎么了?没人回答。他忽然意识到大家不是在看他,而是看向他的身后。他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众人目光里的含义他读得懂,他的身后一定有可怕的东西,会是什么呢?难道……是蛾族人?他想起长相狰狞的怪物来,觉得背脊发凉,额头渗出一层的冷汗。
“三、三爷,你们看到什么了?”他颤着声问,声音低得赛过蚊子。
倪三爷没有回答,在场所有人都没出声,因为,他们看到暗门外出现了一个人。
李成博见状,心说,这次可真要完了,一只尸獴都难对付,眼下还来这么多。看来,今天想要活着回去比天上掉金块都难。想到这里,他苦着个脸问倪三爷:“三爷,现在可怎么办?这么多要人命的煞星。”说完,指了指楼下黑压压的尸獴。
倪三爷倒是镇定,说:“别担心,有俑人保护,不会有事的。”
李成博想想也对,那些蛾族人都不是俑人的对手,何况只是啮齿类大老鼠呢。尽管尸獴的块头大了些,但它们毕竟不是高智商动物。
就在李成博被倪三爷说得放下心来之际,安莫言却提了个让土专家的心又悬起来的问题:“三爷,金甲俑射击的角度是有限的,它们没法往楼下射箭。”
是啊,这个问题刚才在上一层楼已经得到了验证。倪三爷眉头一皱,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说:“对呀。看来,还得想想其他法子。但眼下……还是静观其变吧。”
李成博觉得神通广大的倪三爷黔驴技穷了。心说,静观其变,还能变出什么花样来。如果,金甲俑打不过尸獴被它们攻了上来,得,都别挣扎了,去黄泉路上找各自的祖宗痛哭去吧。想到这里,他的心头一凉,浓浓的绝望立刻俘获了他。
这时,尸獴已经开始进攻了,它们咆哮着冲向石楼,沉重的脚步如同震天的战鼓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听得众人肝胆具颤。
楼里再次响起了清亮的叫声,金甲俑也再次举弓激射,弩箭带着呼啸破空声四起,但让一帮人看不明白的是,这些俑人是往天上射箭的。
看着密密麻麻的弩箭被射入空中,李成博有些急躁,冲着离得最近的一个俑人嚷嚷:“哎我说大哥,别浪费金箭行不。那可是金子做的。你们的敌人,那些尸獴都在楼下,你们却朝天上放箭,这不存心急人嘛。”
正埋怨着,一旁的周文似乎有了发现,他喊大家注意看。众人望去,只见一张巨大的箭网从天而降落到了尸獴队伍里。一时间哀嚎声四起,电光火石间那些尸獴就死了大半。可是,尸獴的智商不像人类,对死亡的威胁不怎么惧怕,几十只侥幸从箭网下逃脱的尸獴发了疯似地朝石楼冲来。倪三爷见状大喊不好,命令众人赶紧找东西把石室的门窗给堵上。
李成博环视了一下四周,石室内空荡荡的没发现任何东西,不由急火攻心,大声道:“三爷,没堵门的东西。”
这时,尸獴已经攻陷了其他楼层来到了他们的下一层。众人心知俑人的弩箭虽厉害,但不善近战,要不了多会尸獴就会攻上楼来。
足智多谋的倪三爷真的黔驴技穷了,也不能怪他,这样的场面问世间有几人见识过?他除了急得团团转没别的招数。倒是谭建国急中生智,喊了声:“金人,赶紧去搬些金人来堵门。”
他这话点醒了众人。俑人不善近战,放着也是放着,倒不如物尽其用挡住尸獴。主意已定,耿爷一挥手:“搬!”
众人手忙脚乱从走廊搬来几尊金甲俑,将门窗堵了个严严实实。
门刚堵上,外头就骚动起来,几只尸獴已经突破俑人的防线来到石室跟前。倪三爷知道,俑人堵门的办法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要不了多会,尸獴便会破门而入。到时……他不敢再往下想,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懊悔和怜悯之情塞满了他的胸膛。
他想:自己和老耿死就死了,反正这么大年纪。但这些娃才都二三十的年龄,花骨朵刚开放就要凋谢……他很自责,觉得这一切都是由他一手造成。如果不是他领众人进地宫,又如果不去求老耿重新出山,这样的局面就不会出现。唉,我是个罪人呀。他在心里暗自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