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后卸下箱子,倪三说:“这是我从朋友那借来的,你们看看合用不合用。”说着,手脚麻利地打开其中一只箱子。
判官凑上去一看,见里头尼龙绳、矿灯、矿靴、雨披等物件将整个纸箱挤得满满当当。
“哎我说老三,真有你的。”判官拍了一下倪三的肩膀,问他另外一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倪三神秘一笑,说:“呵呵,朋友多了路好走。这也是从朋友那里弄来的。你们瞧好了。”说完,打开了纸箱。
当三人看清楚箱子里的东西时,脸色竟都微微一变。因为,纸箱里的东西出乎他们的意料。那是一箱武器,有仿制德国毛瑟792毫米步枪的“老套筒”;还有八八式“汉阳造”;77式手枪;甚至,还有几颗手雷。
耿义惊诧地问:“我说兄弟,这些东西都是上哪儿找来的呀?”
“是从管理民兵武器的兄弟那里弄来的。”倪三回答。
“这些东西……会不会有麻烦啊?”判官担心这些武器会带来预料不到的麻烦。倪三却要他不必担心,说这些武器是民兵淘汰下来闲置很久了,没人管。
尽管耿义说得胸有成竹,也尽管这次进古墓确实需要这些东西,但判官还是有点担心,毕竟,这些东西是能用来杀人的。
整个上午,几人将时间都用在怎样使用枪械上。拆解、组装、上弹药……一直忙到中午才基本掌握了枪械使用的要领。
安丽娜看看时间不早,要去灶间生火做饭,判官却将她拉到僻静处,说:“老婆,后头几天大家都会很辛苦。这样吧,午饭就上馆子吃。一来,补充体能需要吃好点;再则,也不能让兄弟们饿着肚子去冒险呀。”
安丽娜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干盗墓行的,每次干活都是提着脑袋走路,运气不好的就会陪墓主人长眠地下;所以,干这一行的,平时都会好酒好菜善待自己。因为他们明白,干这个行当,说不定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行,咱们去镇上吃。”安丽娜答应一声,走去卧房取钱。
片刻之后,几人骑着自行车出发去龙门镇。
秋天,是个收获的季节,改革开放初期的洛阳,尽管南风窗吹来的风没沿海城市的动静大,但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故,龙门镇街道上热闹非凡。沿街行走,可以看到大街两旁有很多人支摊做生意,卖的东西大多是从南方城市进的货,货物也是五花八门,有录音带和牛仔裤,还有女孩子喜欢的胸针发卡;时不时的,街道上有戴着蛤蟆镜穿着喇叭裤的年轻人哼着港台歌曲飘过。
判官等人去了常去的小饭馆,挑了个临窗的雅间。说是雅间,其实,也只是用简易木板和布帘子与其他地方隔开的所在。
正要点菜,耿义却说了声:“你们先点菜,我有点事,去去就来。”说完,掀开帘子一溜烟地走了。
几人见他去势如电,都摸不着头脑,心说,这老耿演的是哪一出呀?
真是一言道破天机,几个人暗自感叹,原来,一些被传得很玄乎的风水说法,只是阴谋的产物。
耿义面露钦佩之色,对安丽娜说:“嫂子,你懂得真多,老耿我佩服。没想到,这搬山定穴还有这么多学问。看来,往后我真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倪三尽管对风水定穴之法有兴趣,但眼下他关心的还是尽快想出进入‘土龙’的办法。他说:“既然‘寻龙术’能辨别古墓的位置,那么,能不能用这种法子找到‘土龙’老坟别的入口呢?”。
安丽娜回答:“‘土龙’老坟存在已久,要不是文革,估计早就被人摸了。听老辈人说,‘土龙’老坟的地形在‘寻龙术’里叫做‘龙取水’。不知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土龙’的一头在咱村后的山坡上;而另一头在伊河的崖子上;这种地形看上去就像一条龙在喝水。我猜,靠近伊河的应该是龙头。如果是这样,那么,伊河崖子上就应该有入口。另外,如果‘土龙’真跟‘寻龙术’里的记载一样,那么,甬道的入口应该不止一个。”
倪三有些意外:“难不成,这地宫还有‘义道’?”
耿义尽管入摸金行有些年头,但干的都是体力活,专业知识几乎是一问三不知。现在,听倪三说什么‘义道’,不知是什么意思,便要倪三解释一下。
倪三解释:“‘义道’跟‘义冢’、‘义椁’同一个道理,都是用来蒙人的。目的是为了不让人轻易找到墓室;但‘义道’与‘义冢’、‘义椁’有区别的是,‘义道’更像是迷宫,里头九曲十八弯,如果误闯进去,运气好的还能走出来;点背的,直接迷失在里头。”
“那咱沿途撒上标记不就没事了,万一走错,沿着标记还能走回来。”
“你以为这么简单?我告诉你,‘义道’它不仅仅是一条道,还是鬼门关、黄泉路。里头有很多机关,每个机关都能要了人的命。”
耿义听得心中忐忑,心说,别摸金不成反倒搭上了小命。这个想法,使他先前铁了心要进‘土龙’摸金的念想有了松动。
“这么危险……难道,这地宫咱还真进不得?”耿义说。他的神情有点失落,语气也有些不甘。
安丽娜起身帮三人倒满酒,说:“真要想进地宫,办法不是没有。”
她这句话就像一剂强心针,复活了耿义即将死去的进古墓的念想。耿义急切地问:“你……有办法?来来来,说说看。”说着,帮安丽娜倒满了酒。
安丽娜说:“凭借咱们多年摸金的经验,只要摸清楚墓道里的机关特征,就能化险为夷。”说着,话锋一转,问耿义家里饲养的鸡有几只?
见她没来由问起跟入墓不相干的事来,耿义一时没反应过来,照实回答大概有七八只。还问安丽娜问这干吗?
安丽娜神秘地一笑,说:“天机不可泄露,等时机成熟时,你自然会明白了。”
尽管耿义很想知道安丽娜对他的鸡怎么就产生兴趣了,但他更关注进老坟摸金,故没再问。四人边吃边聊,到酒足饭饱时,已经商定好了第二天去伊河崖子寻找‘土龙’入口的计划。
第二天早晨,当第一抹阳光洒进卧房时,安丽娜从床上坐起。她揉了揉残留睡意的眼睛,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判官,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去了楼下。
“判官,判官。”片刻之后,耿义风风火火地来了,还没进门就大着嗓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