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节目组拍摄外景时也遇到过几次危险,但每次都化险为夷,筱雯心想,以前遇险是在荒无人烟的大山中或古墓里,而眼下只是在一个大院子中,相比此前,简直无危险可言。想到这里,她定下心来,说:“好吧,一切听文哥的安排。”
稍后,四人分成两组,分别对院子两边的墙进行检查,找了一会,没任何发现,便走去了后院。
义庄的布局很简单,前半部分是大院,比较开阔;后院的面积小很多,两个院子有共同的特点,除了停尸床,旁的什么都没有。他们认为,这么简单的布局,要想在后院里找出密室入口不说是易如反掌,难度也应该不大。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经过地毯式的搜查,也没能发现有任何暗门或密道。
周文觉得纳闷,心说,这不科学呀。后院一共就几十平米,如果真的存在入口,只要用心去找,应该很容易发现的。
就在他感到疑惑之际,筱雯突然问了声李成博人呢?周文四下里看看,见刚才还在身边的土专家李成博不见了。
“兄弟,兄弟。李成博,李成博。”
谭建国也感到意外,忙小声喊土专家的名字。喊了几声没得到回应,三人觉得不妙,胡乱猜测土专家会不会着了道掉机关里去了。就在这时,几声怪笑从前院传了过来。
那是一个男人猥琐的笑声。
三人听到后立刻产生了一致的想法,能发出这么淫荡笑声的除了土专家不会是别人。
三人忙跑到前院,果真看到李成博俯身站在停尸床前,胖乎乎的手正掀开死人身上的大红织锦,女尸没穿任何衣服的上半身立刻一览无余。
那是一个体态姣好的女子,她那雪白的肌肤在摇曳烛光的映衬下泛着诱人的光晕,胸前傲立的双峰就像两只俏皮的兔子一下子蹦入三个大男人的眼中。这么香艳的一幕,让三个男人差点狂喷鼻血。
周文自认为是柳下惠转生,但也被这极具诱惑力的一幕看得呆在了当场。
筱雯羞得满脸通红,心中对李成博的反感犹如爆米花一般膨胀开来。她三步并作两步走,来到李成博跟前,揪住对方的衣领子,抡圆了胳臂,朝着李成博正流着哈喇子的脸上开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土专家被扇得一个趔趄差点趴到了女尸的身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立时清醒过来,当他瞧清楚手里正拽着盖尸布时,立刻触电般松开手急退了几步,喊了一声:“不好,大家别看那女尸,赶紧去后院,这是艳尸降。”喊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去了后院。
听老头这么说,周文略感到意外,心说,这个老头有点意思,托他办事直接说不就得了,还要绕这么大的弯子。
老头又讲:“周公子,你一定感到奇怪,我家世代做生意理应有些存款,但是,却住在这样的地方。”
事实上,周文的确有这样的想法。
“其实,我是事出无奈,为了守护祖传的宝贝,我不能迁去别的地方。”老头说。
周文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物件,需要一户有钱人家守着破旧的房子,即便是价值不菲的古董,好像也不影响乔迁,搬家的时候把物件带走不就成了。
然而,等老头说出源由,周文才知道,那个物件想要带走还真不容易。
老头说,他叫周全大,祖上除了经营陶器还兼卖古玩,这也是他们家族能成为宜兴“周家大宅”的客户与世交的原因,因为,两家做的买卖性质差不多,老早就有生意来往。
五十年代初,国家旧貌换新颜,他父亲关了古玩店,将所有值钱的东西藏进了一个极其隐秘的所在。具体藏在何处老头不知道,因为,父亲只告诉说他大致的位置。后来,父亲离世,老头为了兑现护宝的承诺,在这条巷子里一直住到现在。
“老爷子,藏东西的地方大致在什么位置?”李成博问。这个倒腾古玩生意的小老板做人很实在,用他好友兼兄弟谭建国的话来说,在古玩行里有着土考古专家之称的李成博,具有人类劣根性的两大特征。首先,是贪财,一有机会就想捞点好处;其次,是不爱江山爱美女,好色。现在,李成博之所以问东西藏在哪儿,肯定是动了能捞点好处的歪心思。
周文皱起眉,斜睨着李成博,心说,有本尊在,何时轮到你先发问了?周文做人有点强势,也难怪,他家中有钱,长得又英俊,典型的高富帅。金窝窝里孵出来的富家公子觉得自己是人中龙凤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成博感觉到了周文的不快,知道自己抢了这位帅哥的戏,忙端起茶杯喝茶不再言语。
“老先生,他就随便一问,您不用当真,不说也罢。”周文对周全大说。
让周文没想到的是,老头竟说即便李成博不问,他也是要说出来的,因为,他请周文带去洛阳的物件,就在藏起来的那批宝贝之中。
老头讲,东西就藏在他家对门“义庄”的地下,是一块长宽约为半米的金属片,叫做“云板”。原本,他想自己取出那件东西,无奈年事已高力不从心,所以,想托周文进“义庄”帮忙寻找取出那个物件,并带去洛阳。
周文一听,心中有了异样的感觉,他想,周全大嘴里说的“云板”像极了他在洛阳大老板那里看到的金属片。太奇怪了,如果说此前洛阳之行只是他喝多了酒精神恍惚瞎想出来的,怎么会这么巧,在瞎想出来的场景里见到了那块金属片?这事太蹊跷了,无论如何也得进行进一步调查。也许,那块“云板”就是揭开真相的关键一步。想到这里,他答应周全大,即刻进入“义庄”寻找藏宝的密室。
进入“义庄”是需要胆量的,别说是夜里,就算是白天进去也会被里头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来,因为,“义庄”不是普通的场所,是旧时人们用来停放尸体的太平间。可是,周文认为,人之所以惧怕“义庄”,不是因为建筑物本身,而是害怕里头的死人。但是,现在“义庄”里什么都没有,没什么好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