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她背后掠过,布料被割破的声音响起,她迅速转身抓住了那握住镰刀的手,对视的瞬间,镰刀受外力影响消散。
只要被她对视上,所有的灵都会被无效化!
她抬腿飞踢,一道黑影撞向墙壁,随即快速消失。
蓝瞳看着墙壁留下的坑,忽然打了个激灵。
糟了!净灵瓶!
净灵瓶被离九渊偷走。
此时,他躲在了训练场背面的墙壁处,急促地呼吸着。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呼唤我?”他注视着瓶子,问猛槐。
“我们以前见过的。”猛槐的声音仿佛是在离九渊的脑海里响起的,“你放我出来。”
“不,你是黑恶灵,我不能放你出来。”离九渊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不是黑恶灵,我是神龙的部下,攻击你们是因为受到黑暗力量的侵蚀。”净灵瓶忽明忽暗地闪着荧光,“你把瓶口打开,我承诺侍奉你为新主。”
“新主?”离九渊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缓,他不明白猛槐说的是什么。
“我们灵兽不与人缔结契约,但我们会认主人,只要你放我出来,我定遵守承诺!”猛槐强调道。
“找到了,人在那里!”有导师指着离九渊的方向大喊。
离九渊一颤,手中的净灵瓶无意识地坠落。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强烈的亮光涌出,像烟雾一样凝聚在半空,幻化出猛槐本身的模样——
龙头马身蛇尾,周身萦绕青色火焰,鬓毛无风自动,蛇尾徐徐轻舞,看起来美丽而神圣。
离九渊抬头望着与自己对视的猛槐,它的瞳孔是碧绿色的,如同一潭深而清澈的湖水。
这就是猛槐原本的样子?
“快把它抓住!”
就在离九渊呆呆张望时,蓝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导师们从四面八方而来,边跑边召唤出契灵,正要朝着猛槐发起攻击。
“快走!”离九渊本能地冲猛槐大喊一声,猛槐看了他一眼,腾云驾雾而去。
蜘蛛丝、箭、藤条……各种武器从导师们手中发出去,却没能击中走远的猛槐。
“该死,居然让它逃了!”蓝瞳气得原地跺脚,也顾不上失仪。
下一秒,离九渊便感受到了她冰冷而又锐利的目光。
那目光像刀子,仿佛要将他身上每一块肉都剜下来。
“你们知道今天来的那个金发阿姨是谁吗?”傅筱筱八卦起来。
“那个阿姨好像是镇灵理事会的会长,好像是来询问黑恶灵事件的。”伊山接话。
走出办公楼的五人边走边聊,而那个阿姨正好从拐角走出来。
“你们说谁是阿姨?”蓝瞳一脸阴鸷地看着他们。
这几个连她肩线都够不着的屁孩,一定是作业太少了吧!
五人集体愣在原地,陷入深度尴尬中。
“回头我会跟你们校长提议多给你们布置些作业。”蓝瞳一笑,鼓捣金发,扬长而去。
就在那个女人和离九渊擦肩而过时,他又听见了那个声音:“救我,救我,放我出去……”
谁?究竟是谁在求救!
离九渊倏地转身,他注意到蓝瞳挂在腰间的净灵瓶,正在发出亮光。
“离九渊,救我……”
离九渊忽得一颤,视线定格在净灵瓶上。
是净灵瓶里的猛槐!
“九渊,你怎么又在发呆?在想什么?”边承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思绪。
“肯定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宏涛嘁了一声,轻轻撞开他,直径走过。
“没想什么。”离九渊缓缓收回视线。
他们都没有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目光从黑暗处静静注视着他们……
夜晚比想象中要来得快,心绪不宁的离九渊坐在楼顶吹着树叶,悠扬的乐声飘在风中,引来了同样还没睡的边承。
“你吹的曲子总让我想起我父母。”边承骑着发光的金蝉飞了上来,落在离九渊身旁,冲他一笑,“是谁教你吹的?”
乐声戛然而止,离九渊将轻抿在唇间的叶片移开,思考了许久,摇摇头。
“我想不起来了。”停顿几秒后,离九渊问边承:“边承,你为什么想成为镇灵师?”
边承收回自己的灵,坐在离九渊的身旁,温柔地笑了笑,说:“因为我爸妈是高级镇灵师,他们作为英雄而牺牲。我想继承他们的意志,保护身边的人,成为英雄。”
但是在成为那样的英雄之前,必须要足够强大才行。
所以,想要成为镇灵师。
“你呢?你为什么想成为镇灵师?”说罢,边承转头问离九渊。
为什么想成为镇灵师?
这个问题,离九渊没有仔细地想过。
或许,是因为身边的人都是镇灵师?或许,是因为想证明给别人看自己不弱?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