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沈长水重整坐姿,翘着二郎腿道:“可能喜事将近,心情比较好。”
原来是这样。
傅元君心道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沈长水退了两次婚终于成亲,的确是件喜事。
“我铁定包一个大红包给你。”她说。
沈长水一愣,望着她笑靥满面的脸,明知她会错了意,却也笑着点头:“我记下了,你赖不掉了。”
“不会耍赖。”傅元君回答他,嬉笑间,愁容又慢慢爬上她的脸。
“吃了苦瓜了?”沈长水问她。
傅元君摇头:“我只是在想,自从我回来,二叔几乎就没在家中落脚过。生意上的事,当真这么忙吗?还是出了什么问题?”
“你家的生意好着呢!”沈长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二爷奔波,都是为了你。”
他低声喃喃,似在自言自语:“单就让你好好活着就已经满路荆棘。”
“什么?”傅元君没有听清。
“我说,二爷本来就忙,五年如一日。”
“五年来都这样吗”
两人还在说着,程奕生回来了。离他们二人出去不过才一个钟头。
“这么快?”傅元君感到惊讶,随即脸色阴郁:“出事了?”
“倒不至于,”程奕生给自己倒了茶水润润喉,道:“许三全交代了,的确是离一这个道人先去找上的尸贩,不过那时候他们已经和尸贩搭上线了,人也的确是他放走的,案子已经破了。”
高梁脸上神情复杂,脸上带着笑,四处飘散的目光却出卖了他的内心。看起来,他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然而眉目间却仍旧带着担心。
“只不过”程奕生欲言又止。
程奕生和高梁的沉默加重了傅元君的怀疑和不安。
“只不过有人跑了?”沈长水问。
走出狱牢,傅元君猛吸一口新鲜空气,将心中的阴郁全部吐出。
离一的态度很奇怪,前两日还缄口不言,今天竟然主动要求审问,他虽然答得不情不愿,却给他们勾勒出了一条完整的杀人线。
他为了赚钱在江北与田培联手做暗=娼生意,被警局盯上后他便逃往了巴县,却在途中遇到山匪,逃亡构成中跌下山崖摔断了腿,沦为巴县的乞丐道人。
恰逢巴县尸贩逃狱事件传得沸沸扬扬,他设法搭上了尸贩,开启了再一轮生意合作。用他的话来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做的事天经地义,死不悔改。
这世上竟然有这么丧心病狂的人。
傅元君暗自苦恼,一切听起来太过合情合理。他否认骨笛的事,难道这些事件真的只是巧合吗?
正想着,忽然有一双手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双眼。
傅元君先是一惊,而后惊喜的转身:“舟沈长水?”
“你怎么在这儿?”
“你这是欢迎我的态度吗?”沈长水扯着她的脸:“阿君,你可跑得真远。”
“你怎么”傅元君怀疑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眼前之人确实是沈长水。
“那个舟什么的,他去沈家找我,说什么你们在巴县有麻烦,非要我去找舅舅要什么缉拿令”
傅元君怔怔的,脑中一时反应不过来。
舟无岸消失是因为他回江北了?
“缉拿令?我们不需要缉拿”傅元君的话还未说完,程奕生和高梁已经从牢里走了出来。
见着沈长水的一霎,程奕生吃惊出声:“沈长水?”
高梁没有见过沈长水,却听过他的大名。司令的亲侄,商会副会长的次子,哪一个拿出来都是响当当的名号。
“原来这位就是沈二公子,”高梁立即上前:“久仰大名,未及远迎,实在失敬。”
“不必这么客气。”沈长水客气回应。
“你们可审出什么东西了?”傅元君见这两人出来,忙问。
“这个”高梁为难道:“问是问出来了只是”
“问出来的东西,与警局局长有关,还可能”剩下的话程奕生没有再说,傅元君明白,他的话外之音是:与警局局长有关,有可能还与更上层的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