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给苏澜一个惊喜。
镜中的面容。
在她那双巧夺天工的手下,那些脸上的疤痕,慢慢的,被各种化妆品掩盖住了。
她看着镜子里面,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尽管失明的双眼,恢复视力已经有将近一个礼拜了。
她如今看着自己,还是感觉像做梦。
神色有些恍惚。
直到听到一旁的苏翰林告诉她说今年常年居住在s城的梁盼兰,今天破天荒的来了蓉城,并且一下飞机就直接去了厉家。
她才难以置信的惊叫着回过神来。
“什么?你说梁盼兰来了?而且还去了厉家?和梁美惠来了个世纪同框?”
“对啊。”
苏翰林站在她身后,看着镜中越来越美丽的她,温柔道:“你也觉得是有生之年活久见系列对吧?”
“可不是嘛。”
陆芷柔看着镜子里苏翰林那双为他梳头发的手,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二十几年的过去,“当年梁盼兰遇到生命危险,被厉宏薄给救了,后来却误会是你救了她,从而对你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更是四处扬言,你是她的猎物,这辈子她一定会嫁给你,你烦不胜烦,而和你相爱的我,也被她攻击了很多次。
直到她问你,既然不爱她,那天晚上,又为何要救她,并且还抱着她睡了一个晚上,还记得当时,你一头雾水,根本就不记得有件事。
然后厉宏薄出现,她撕碎了厉宏薄的衬衫,在厉宏薄身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伤疤,这才知道,她记忆中那个曾经救过她的大哥哥,并不是你,而是厉宏薄。
而那时的厉宏薄,已然娶了梁美惠,梁美惠腹中也有了厉宏薄的孩子,她难以接受自己认错了人,错过了厉宏薄的现实。
大发脾气,像疯了似的,对厉宏薄又打又骂,问他为什么不等她,为什么要娶梁美惠,厉宏薄说,他当年救她,只是一种本能,和爱情无关。
哪怕当时,有生命危险的人,不是她,而是一条阿猫阿狗,他也会救,因为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而已,梁盼兰一听话就越发的受不了了。
在情绪失控下,她猛地推了梁美惠一把,梁美惠不幸摔下楼梯,也因此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孩子,厉宏薄更是怒斥梁盼兰,让她滚,说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她。
结果,伤心欲绝的梁盼兰,隔天就答应了和魏承安的婚事,魏承安和你,还有宏薄,都是同窗,我们心里都清楚,梁盼兰不爱他,他也不爱梁盼兰。
可这两个人,却相敬如宾,相安无事的过了二十多年,还生下了一双漂亮到犯规的儿女,梁美惠的第四个孩子厉珒,更是和魏华容好成了亲兄弟。
倒也真是应了那句话,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而梁美惠和梁盼兰,为了不让上一辈的恩怨影响到下一辈的友谊。
更是十分默契的选择了‘有你没我,有我就没你’的相处模式,这么多年了,她们几乎没有一次在公开场合同框过。
梁盼兰今日主动放下身段来蓉城和她同框,怕也是逼急了,有事要求厉家的老爷子。”说着,陆芷柔放下了口红。
“翰林,你说她这次会求厉老爷什么事呢?老爷子会答应她吗?答应了她之后,会不会对我们女儿构成威胁呢?”
陆芷柔这方正为苏澜担忧着,一名女佣轻轻的敲响了她的房门:“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名叫范范的新朋友,希望老爷和夫人着盛装,并带上贵重的见面礼,去见一见这位范小姐。”
正在家中喝茶的厉老爷子,听了厉珒的话,惊吓的一下子就被茶水给呛了个够呛。
“咳咳咳……”
他一边剧烈的咳嗽着,一边愤怒地回了条厉珒消息。
“臭小子,你瞎说八道什么?!朋友妻不可戏,苏奶奶是我最好的兄弟的老婆!我能打她主意吗?我要是娶了她,死后怎么去见她老公我兄弟?!这不是胡闹吗?!”
“爷爷,你气息不稳,语速过快,嗓门过大,是心虚的表现,该不会真被我猜中了,你惦记苏家奶奶很多年了?”厉珒反问回击。
“我……我……我去你大爷!”厉老爷子怒的上气不接下气。
“爷爷,我爸就是老大,没大爷。”听闻此言,厉老爷子更是怒不可言。
“膀硬了是不是?皮又痒了是不是?连爷爷都不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不敢。”
厉珒见好就收,只道,“我是心疼爷爷你老人家,觉得夜里一个人睡觉,孤苦,想让你给自己给找个老伴,即便不是苏家奶奶,换个旁人也行。”
厉老爷子一开始很愤怒,觉得厉珒这臭小子目无尊长,无法无天,连他这个老头子都敢随便拿来开玩笑。
如今听了他这一番话。
心里莫名的又暖了几分。
“厉珒啊,你有心了,你是你奶奶过世以后,爷爷所有的儿孙里,第一个主动提议让我去寻个老伴的,爷爷很感动。
一个人的夜,的确孤苦,但爷爷还撑得住,毕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早就看淡了红尘往事,我相信苏澜的奶奶也是一样。
如今的爷爷,不求红颜在榻,只求儿孙幸福安康,找老伴的事,你就甭操心了,不过……”厉老爷子语气稍稍的顿了顿。
然后说话的音调蓦然拔高,“我说你这臭小子怎么这么没用?那苏澜都被你强拽进民政局领了结婚证了,你居然还能在半路上让她被苏家的人截胡了去?
她现在是我们厉家的媳妇,我们厉家的人,你个臭小子,当时就不晓得用这句话来怼他们,然后硬气一点吗?害我打赌又输给了你苏奶奶。
一下子就损失了好几个亿,你个臭小子要加赔我,否则就直接滚出蓉城,别回来了!”厉老爷子噼里啪啦的发完这段语音。
厉珒听得狂翻白眼,然后下意识地就给苏澜发了一条微信:“你猜的没错,你家奶奶和我家爷爷又打赌了,而且,赌的不是一块两块,而是几个亿,难怪你们家奶奶会在天还亮的时候就起床给你煲汤,合着你现在在她老人家里,竟是一堆亮晶晶的金子啊!”
“无聊。”
苏澜只回了他两个字,便把手机塞回了包中,继而看着一旁的范范,问道,“紧张吗?”
“紧张什么?”范范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别装了,从一上车,我就发现你心跳速度加快了。”苏澜双手环胸,将头靠在座椅上,“悠着点,从这到我们家,还有好一会儿的车程,你那颗心,要是一直这么紧张的跳下去,估摸着待会儿还没到家门口,就会因为紧张过度休克而亡。”
范范则抬手捂上了自己的胸口,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苏澜眼角余晖瞥着她,樱花色唇瓣悠悠地泛起了一抹只有她自己才读的懂的笑弧。
还说不是我姐。
有本事,待会儿见了爸妈别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