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啊!?”
范范难受的闭上双目,手机的亮光,在黑暗中异常刺眼,范范却硬逼着她看:“记住这张脸,他是我哥,也是五年前替你顶包坐牢的人,他本是s大学霸,有着一片光明前途无量的未来,结果就因为帮你顶包,年纪轻轻的就死在监狱里面,他的死,都是你造成的!所以,你现在必须要牢牢的记住他的脸,然后到了阴曹地府之后,亲自去寻他磕头认错!”
“走开!你走开!我不会下十八层地狱的!你才要下十八层地狱!”顾攸然的眼睛被范范手机的亮光刺的巨难受,甚至还泛起了泪花。
范范在监狱里待了五年,经历了上千次战役,虽然不曾打死过人,却也沾染过不少鲜血,更是练就了一身一释放出来就会让人胆战心惊的肃杀之气。
顾攸然觉得她很可怕,和当初那个在洗手间,用奖杯把她打的头破血流的苏澜一样可怕,她时刻都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被范范撕成碎片。
“走开!你快点走开!我是不会死的!我妈妈是不可能会让我死的……呜呜呜……我才不要去阴曹地府给你哥哥磕头认错呢。
他死在监狱里面又不是我的错,是他自己没本事,护不住自己,又不是我亲手杀的他,你凭什么恨我?!是,当年他的确是因为帮我顶包才坐的牢。
可他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是为了救你啊,谁让当年那混蛋强暴你的时候,你不选择服从要失手杀了他?如果不是因为你杀了那个官二代,他的父亲要置你于死地,我们又怎么会逮到机会,用保护你不受那个官员的迫害为交换条件,让他心甘情愿的代替我去坐牢?
如果你真的要追根究底,那害你哥哥坐牢并害他不幸死在监狱里的罪魁祸首,岂不应该是范范小姐你才对吗?!”
“……”范范忽然间,无话可说,仿佛顾攸然说的也挺有道理的,如果真的要追究起来,其实害死哥哥的人,是她。
所以妈妈才会那么恨她。
那天从天宫俱乐部出来后,如果不是厉峰不知道她出狱后一直都住在苏澜家,将她送回了家,又一再告诉妈妈,他一定会帮忙查清楚哥哥当年的死因,妈妈才不会让她继续住在家里了。
“咳咳……”
倏然间,外边的走廊上传来了狱警的咳嗽声,这是提醒她们差不多该离去的信号。
“范范,我们该走了。”
苏澜扯了扯范范的衬衣,范范现在的情绪不对,继续折腾下去,难保不会行为失控,做出伤人的举动。
顾攸然缺胳膊断腿,甚至是被范范折磨到暴毙身亡都没关系。
但是她死在执法人员以外的手中,魏承安和顾念珊必然会不依不饶的置范范于死地。
为了一个明天就要死掉的死囚赔上自己的性命。
不值。
而且是大大的不值。
“走!”
范范明显还想多留一会儿,苏澜索性硬拉着她走。
于是,便呈现出了一个,苏澜用力的拽着范范左手,范范用力拽着顾攸然头发,顾攸然被范范硬生生的扯下了一块头皮和一小撮头发,而疼的啊啊大叫的画面。
苏澜注意到范范在说到顾攸然的时候,眼睛里有一股浓烈的恨。
“你好像很恨顾攸然。”
范范对顾攸然的恨,总让苏澜觉得有点怪怪的。
“我哥是因为代她顶包坐牢才死在了监狱,苏小姐难道觉得我不应该恨她?”
“嗯……”
苏澜拧着眉头,噘嘴思忖了一下,点头:“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应当和我一样恨她,那就走吧,去监狱找她出最后一口恶气,为我姐姐,为两个死去的养父,也为了你,还有你死去的哥哥。”
一会儿后,苏澜和范范就出现在了关押顾攸然所在的监狱。
开门的时候。
狱警对她们俩说:“速度快点,别在里面呆太久了,她毕竟是上头交代下来要着重看管的犯人,随时都有可能会有人过来巡视。”
“知道了。”范范朝他微微颔首,又从袖子里递了一根金条给他,“外面的动静还烦请小哥多盯着点,如果发现了异常,还请立刻知会我们。”
“好说好说……”狱警笑着颠了颠金条的重量,“有这东西,一切都好说。”
苏澜看不惯他这副嘴脸,却又拿他无可奈何,谁让今天拿钱贿赂他的人,本身就是她自己了。
“嘎……”
铁门被苏澜轻轻的推开,床榻上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背对着房门的方向,屋子里没有灯,只能凭借高墙上那一方小小的窗户,所透进来的细弱的微光,勉强辨清室内的摆设。
听到门来的声音,顾攸然以为是妈妈顾念珊,或者是爸爸魏承安来看她了,激动得咻一声就从床上蹦弹了起来。
“妈……!”
远远看去,是两个女人的身形,所以她下意识的就把苏澜当成了顾念珊,可随着苏澜的逐步靠近,她猛地发现是和她妈妈完全不同的两种身材。
“苏澜?!怎么是你?!”
脸上的欣喜若狂一瞬就变成了震惊和愤怒,苏澜的出现,让顾攸然很生气:“我都已经被判处死刑了,你还来干嘛?”
“怎么,看到我很失望,干妈今天没来看过你?”苏澜不答反问。
“看没看过都不关你事!”
“所以她还是没来送你最后一程咯?”
苏澜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床上她,想了想,又点头。
“也对,干娘和你亲爹,早在天宫俱乐部的那碗的饭局上,就选择了放弃你,他们宁愿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也不要那个可以救你的机会。
这般冷血无情,恐怕现在的你在她心中,早就是个死的透透的死人了,不仅没有价值,见了还会徒增愧疚,多添一丝罪恶感,自然还是不见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