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史蒂芬的身世

他仰望着漆黑的苍穹问史蒂芬:“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没打算……”

史蒂芬半眯着眼睛,用力地吸了口烟。

“怎么能没打算呢?”

柯安晏双手插在裤兜里,吹着凉爽的夜风,冷静理智的模样呈现出了一种鲜见的老成姿态。

他缓缓道:“许思慕的父亲许晋,并不是一开始就是许氏集团的董事长,在二十三年前,他大哥许玉书还在世的时候,他成天都游手好闲的,只在公司挂了个副总的虚职,结果许玉书两脚一蹬翘了辫子,他立刻就接管公司变成了最大的受益人。”

“虽然江湖上都说,许玉书当年的死因,是因为遭到了仇家的追杀,但这个仇家具体是谁,至今都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

“如果不是前段时间,许玉书的当年的心腹突然现身hk,告诉许思慕的爷爷奶奶,许玉书当年在过世之前,还有个秘密交往了一年多的地下女朋友,并且在许玉书过世那会儿就已经怀孕了,许家的老爷子和老太太,可能到死都不会知道他们家还有个血脉流落在外。”

史蒂芬唇角勾起一抹清浅冷冽的弧:“我知道,你现在怀疑许玉书就是我爹,可这毕竟只是猜测,没有十足的事实依据证明,是站不住脚的。”

“许思慕今晚的出现,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她肯定是知道了自己不是她爸许晋亲生的,又晓得了你是她大伯许玉书的儿子,是眼下唯一一个和她爷爷奶奶有血缘关系的嫡亲孙子,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是她继承许氏房地产公司的最大威胁。

所以许思慕才会不远万里从hk赶来强扑你,目的就是要和你生米煮成熟饭,硬把自己和你塞进婚姻的围城里。

如此一来,即便以后许家老爷老太太确认了你的身份,想把许氏集团交给你,也不会把她许思慕逐出许家,这样,许氏集团就还是她许思慕的。”

柯安晏说完,笑看了史蒂芬一眼,揶揄他道,“不然就你平时装给外人看的那副娘里娘气的弱鸡样,你真当早在18岁那年就开始在地产界呼风唤雨的许思慕真的会看上你?”

史蒂芬拧着眉头重重地吸完最后一口烟,扔掉烟嘴,冷嗤:“哼,她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她呢!”

“人家可不需要你看上,坊间传闻,凡是她许思慕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失过手的。”

史蒂芬怎会容柯安晏这般长别人威风灭他气势,半眯着眼眸:“那这次我就让她好好的尝一尝求而不得的滋味!”

柯安晏皱眉:“不过,无论是你父亲当年的死,还是你下落不明的母亲,以及莫名其妙的就被人丢弃在孤儿院门口的事,都满是疑点,你接下来难道就真的什么打算都没有吗?”

史蒂芬明白柯安晏的意思是,他应当离开苏澜一段时间,去许家确认自己的身世,如果他真的是许玉书的儿子。

那就要肩负起替许玉书查清当年意外身亡的真相的责任,可他暂时还不想离开苏澜,虽然罪大恶极的慕以欣和陆玉霏都已经受到了正义的制裁,去了阴曹地府。

可和苏澜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远不止慕以欣陆玉霏,还有害死苏澜孪生姐姐舒岚的顾攸然,以及当年抢夺霸占了苏澜外公外婆家产的陆温纶……

如今苏澜的生活圈子里,更是又出现了一个亦敌亦友的魏华容,苏澜的处境并不乐观。

所以……

“小柯,确认我身世的事情,先放放,当务之急,是陪着小姑奶奶在这个岛上愉快地度完剩下的假期,等假期一结束,我们就立刻回到原来的生活轨线,该报仇的报仇,该血恨的血恨,等忙完了小姑姑奶奶的正事,我再去办自己的私事。”

“澜姐对你就那么重要吗?”

柯安晏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但绝不是吃醋生气,而是他觉得史蒂芬应该学着为自己而活了,毕竟,苏澜已经嫁作人妇,身边已经有了可以悉心呵护照料她,并对她一往情深的厉珒。

“对,很重要,一直都重要。”史蒂芬仰望着天空道,“自打十岁那年,她捅死了那条猎狗救下了我之后……”

柯安晏却在这时忽然出声打断了他:“所以你就爱上了她?”

苏澜紧绷着身子不敢乱动。

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发出一道令她无地自容声音来。

血管里沸腾着的炙热把白皙肤色滚成了红。

洁白的贝齿紧咬着下唇瓣。

苏澜难受的想哭。

嘴硬撑着没发出求饶声,身子可弱爆了。

厉珒看着苏澜颤栗不休的模样,心里可高兴了,他笑看着她,洋洋得意的目光里充满了挑衅:“说话啊,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这就是苏澜之前明知道厉珒很讨厌在亲热的时候被人打断,还在被人打断之后故意搔首弄姿诱惑他,而要付出的代价。

卑鄙!

苏澜悔不当初的瞪着厉珒。

明知她脸皮薄,在接听电话的时候,绝不会让电话那边的人知道她们正在做着什么,就故意对她上下其手,简直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呜呜呜——”

打电话来的史蒂芬,还在那端鬼哭狼嚎的呜咽着,听得苏澜一阵焦头烂额。

“小姐姐,你干嘛呢?”

她强忍着对厉珒的怒火,以及那股快要把她折磨疯掉的酥麻,声音软糯糯地地问史蒂芬。

“姑……姑奶奶……我……我……”史蒂芬在自己的房间里揉了揉眼睛,把眼泪擦干了说,“我好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什么?!”

苏澜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惊呆了,疯了一般在厉珒身上用力地拧了一下,嘴里还激动的声音哆嗦着问道,“厉……厉珒,你疼不疼?史蒂芬说他好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我该不是在做梦吧?”

当然不是在做梦了,厉珒咬着牙槽都快疼死了,他指了指苏澜用力掐着他大腿肉的手:“松……松开,你没做梦。”

见厉珒疼成这样,苏澜确定自己没做梦,登时才把手从厉珒的大腿处松了开,继而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着问史蒂芬。

“小姐姐,快说快说,你到底是哪家的孩子?那个一见到你就要和你睡觉生猴子的许思慕,该不会是你亲生父母哪个朋友家的女儿吧?”苏澜好奇着开了一个脑洞。

擦干眼泪后,史蒂芬转头看了一眼,坐在电脑桌跟前面无表情的柯安晏,然后回答苏澜道:“事情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姑奶奶,我可能摊上大事了。”

苏澜听着,面色凝重。

“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然后去找你的亲爹亲妈认祖归宗,不是天大的喜事一桩吗?怎么就变成摊上大事了呢?”

这时,史蒂芬人已来到了天台,他苦涩的笑了笑,然后点燃了一支烟:“你家厉四爷猜的没错,这个许思慕,今晚接近我的动机,的确很不单纯。

我让小柯对她进行了一次深度调查,发现她是hk那边一个房地产大亨的女儿,不仅和我同龄,就连她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都和当年我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日子出了奇的相近,前后就只间隔了一天。

这原本没什么值得稀奇的,怪就怪在,她是家里的独生女,自幼便被家里人当成许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来培养。

她的人生,一路都顺风顺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