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我这辈子没爱过别人。”苏澜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如一颗石子坠入了厉珒的心湖,从而打破了平静的湖面。
并激起了千层浪。
然……
这种近乎欣喜若狂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他眸子里的光,就逐渐暗沉了下去。
很明显。
这丫头在忽悠他。
因为前不久的一个晚上,他监听了苏澜的手机,在一次她和史蒂芬的通话中,他很清楚的记得,史蒂芬曾提过。
苏澜在年少的时候曾经暗恋过一个人。
如果自己是她今生的唯一挚爱,那么,那个曾经被她暗恋过的那个人又算什么?
好累。
这是一种从头发丝蔓延到脚底板的疲惫。
追逐真相的过程,累。
不追逐,更累。
身体负重减轻,苏澜长长地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好险,差点厉珒就变成了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并将她整个困吞。
与此同时。
厉康平轿车中。
董文化战战兢兢地坐在厉康平身侧,局促地就像坐在针毡上。
“我听说珒儿今晚借酒消愁喝醉了?”终于来了,董文化就知道厉康平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叫他上车。
“算不得借酒消愁,四少只是久了没见华容公子,一时贪杯多喝了几杯罢了。”董文化滴水不漏的回答着,不该说的,他一个字都没说。
“你倒是会做人。”厉康平明显知晓了一些厉珒今晚借酒消愁的原因,董文化见瞒不过他老人家,便道出了一点无关痛痒的真相。
“四少今晚的确不怎么开心,因为白天和四少奶奶闹了一丁点不愉快,不过刚才老爷您也看到了,四少和四少奶奶已经在车内如胶似漆和好如初了。”
“那个慕一笙……和澜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才是厉康平真正关心的事情,他可以容忍厉珒对苏澜百般宠爱。
但却不会容忍,苏澜对厉珒只利用不深爱!
“不知老爷问的是哪方面?”不待厉康平回答,董文化又说,“如果指的是慕医生和四少奶奶关系暧昧那些绯闻,那么,用四少奶奶的话来说,就是她和慕医生是清白的,如果老爷想知道慕医生和四少奶奶的友谊有多少,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便是情同兄妹。”
董文化毕竟是跟随厉珒多年的人,他自然明白没有证据的事,绝不乱说。
厉康平见他为人如此圆滑。
便知道今晚无论如何,都从他口中问不出一句对苏澜不利的话来。
登时,便一转话峰,转而求其次,问道:“有关那医生的身世,你知道多少?”
董文化面色一怔:“他不是由四少奶奶的母亲慕韶华女士,早年间从福利院领养并一路资助他到大学毕业的孤儿吗?难道老爷知道慕医生的亲身父母是谁?”
有关是否知道慕一笙亲生父母是谁这个问题……厉康平并没有正面回答董文化,他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
直到好长一段时间之后,才掀唇对董文化下达了一个命令:“我明天要见东方婉,你联系一下慕一笙,让他一并前来。”
“啊?!”
这……这这……慕一笙和东方婉,分明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老爷子竟然要同时见他们两个,这是为什么啊?
同样因为这个消息而感到的错愕的还有慕一笙。
他想不通厉康平这次约见他的目的。
因为从小到大,他几乎就没有和厉康平本人打过交道,这种感觉,就相当于一个同你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突然说要见你的时候一样。
你猜不透对方的心思,摸不准他为什么要见你的目的,但又知道,这绝对不是一次普通的会面。
于是……
在快要凌晨十二点钟的时候,慕一笙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嘶——
苏澜拧眉呼痛,低吟了声,厉珒被愤怒彻底冲昏了头脑,越发的狂野狠戾起来。
车子剧烈摇动。
吓的车外刚送走魏晞的董文化,驻足停留,不敢贸然上车。
“你疯了?我还在生理期!”
苏澜奋力反抗,无奈厉珒力大无穷,手脚在他的压制下根本就动弹不得,不过眨眼功夫,衣服便被他扯的乱七八糟。
唯一能用的武器便是尖牙利齿。
眼看着打底裙不翼而飞,只身下……
恼羞成怒。
“厉珒你个混蛋,给我起开!”一阵寒意袭来,苏澜冷声呵斥,无果,随即,张开樱桃小嘴,便一口狠狠地咬在了厉珒的脖子上。
嘶——
厉珒疼的皱眉,却不生气。
这不是苏澜第一次这么咬他。
还记得那晚,他第一次完完整整的拥有她时,床单染上一抹殷红,苏澜疼痛难忍,亦像现在这般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脖子。
就像被惹急了的狼崽子。
那股子狠劲,仿佛恨不得要咬断他的脖子,吃光他的血与肉。
而他……
少年时期,对她一见倾心,爱的就是她这股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狠劲。
登时。
厉珒进攻的速度越发的迅猛了。
“厉珒厉珒,我错了我错了!”苏澜见苗头不对,连忙低头服软,“刚才我说的那些从来都没有爱过你的话都是骗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死你了!”
我爱你三字,宛如一道惊雷在厉珒心底炸开,他终于如愿以偿的从苏澜的嘴里听到了这三个字。
既然方法这么有用。
那他还磨蹭什么?
厉珒双手摁住她的肩,直视着她的双目:“叫!继续大声的叫!我爱听!”
苏澜:……
叫你妹!
爱听你妹!
她咬着唇,委屈巴拉地瞪着他,心里犯愁,到底要怎样才能结束这场厉珒无理取闹的噩梦!
苏澜正哀嚎着。
猛地一束强光,透过车窗玻璃,从厉珒的头顶漫过来,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本能地闭上眼。
一脸的不舒适和痛苦。
厉珒见状,下意识地便回头望了过去。
光线太过强烈。
他本能地抬起手遮挡眼睛。
随后……
便看到董文化撑着雨伞快步走到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
他微躬着身子。
姿态看起来对车中之人十分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