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快就把我当朋友了,难道你就不怕我是丹雪学姐派到你身边的奸细吗?”
“奸细么?”
苏澜将秀发抚到耳后,双腿优雅交叠,潋滟美眸中有一种底气很足的自信。
“金鳞岂是池中之物,柯老弟是一个有远大抱负的人,我不相信你会和苏丹雪那样的草包同流合污。”
柯安晏浓眉轻轻一动。
的确,苏丹雪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有点小聪明,其胆识魄力和人品,都远不如苏澜,他是个十分会审时度势的人,总是会做出对自己有利的正确选择。
为表忠诚,柯安晏暗示苏澜道:“兔子再弱小,在被惹急了之后也会咬人,澜澜姐今后还是小心提防丹雪学姐一些比较好。”
“一个人如果是容不下你,你再怎么堤防,那些该来的也会来。”苏澜轻描淡写地说完这句话,不想再继续谈论苏丹雪,便对管家大叔是说,“打电话问问,我爸怎么还没回来。”
“他还有一会儿功夫,你等很久了么?”
苏澜吩咐管家的话语刚落下,一道富有磁性的嗓音就沉沉地从身后传了过来。
她猛地转身,有些诧异地看向厉珒。
这货怎么来了?
还有……
他怎么看起来这么精神?
苏澜知道厉珒精力充沛,可昨晚操劳了一夜,今天又去公司做了一天苦役。
好歹露出点疲倦之色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厉珒唇角噙着清冷矜贵的笑,迈着优雅地步伐走向苏澜,深邃凤眸瞧见她左脸有一小片异常的红,当下墨染浓眉便紧蹙了起来。
“脸怎么了?”他鹰隼般的眸看的是苏澜,问的却是大厅内的一众人,冷厉地嗓音宛如愤怒的阿修罗。
苏家的佣人们怕得罪了苏丹雪不会有好果子吃,不敢插嘴多话将苏丹雪将滚烫的茶水往苏澜脸上波的事说出来,在厉珒眼神的逼问下,他们的额间都凝聚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还能怎么了,被苏丹雪用煮沸的茶水烫红的呗!”别人怕苏丹雪,不敢卷入苏丹雪和苏澜两姐妹之间的纷争,他史蒂芬可不怕。
又是苏丹雪!
宛如被浇了一桶油,厉珒眸中灼烧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怒火。
“看来,你这个丹雪妹妹是把我过去对她说过的话都当成了耳边风了。”厉珒沉魅的嗓音依旧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好听的令人沉醉。
然而却让慕韶华苏丹雪手底下的一众心腹佣人,吓的低垂着头不敢看他,她们在心里表示对苏丹雪的未来感到担忧。
一个冷血起来六亲不认的苏澜,已经够凶残了,如今又多了一个在商场历来杀人不见血的厉珒,苏丹雪这是、要亡!
猩红的血,源源不断地从伤口涌出,顺着额头面颊触目惊心地往下流。
苏丹雪吓懵住了,脑袋耳朵一阵嗡嗡作响。
她听不清旁人说什么,只看到一屋子的人都被苏澜这一血腥暴力的举动,吓得花容失色。
坐在对面的苏老太,更是失了平时的威严,吓得抓着慕韶华的手直发抖。
砰——
又是一道巨大且象征着血腥和暴力的重击声,茶杯砸在头顶,一阵剧烈的疼痛感袭来,苏丹雪脑袋被苏澜硬生生砸的轻轻摇晃了几下。
足见,苏澜下手有多狠!
“快……快去阻止她……”苏老太从没见过这般凶狠的苏澜,她一手抓着慕韶华,一手捂着胸口,直觉得要犯心脏病。
慕韶华亦很震惊,以往只是觉得长大后的苏澜难缠不好对付,如今见了她打人时的眼神后,才发现这丫头根本就不是人。
而是从地狱归来的魔鬼!
她凶悍的眼神似要吃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发憷的森冷杀气。
她甚至怀疑苏澜那双素白的手,早在回归苏家以前,就沾染上了很多人的血,甚至是人命!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上去把大小姐拉开!”
慕韶华怒斥屋子里的一众佣人,苏澜却是一个凌厉的目光扫过去,就将那帮佣人吓得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废物!”
慕韶华气的呕血,腾一下站起身,便走过去将摇摇欲坠的苏丹雪一把从苏澜手中拽过去护着,她凝着苏澜,怒红了双眼。
“别以为你是我女儿,又有你爸和厉珒护着你,我就不会动手管教你!”
苏澜冷冷的笑着‘呵’了一声,声音极淡,是那么的不屑一顾和轻蔑,仿佛慕韶华是跳梁小丑,而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你倒是动手管教我啊,妈”妈字的尾音,苏澜长长的拖着,充满挑衅和朝讽的目光,是那么得让慕韶华生气。
苏丹雪被苏澜打出了脑震荡,已经开始意识涣散了,慕韶华不再和苏澜唇枪舌战,命人抱起苏丹雪就急急忙忙地去了医院。
史蒂芬急忙递了几张纸巾给苏澜擦拭手上的血迹,苏澜目光落在苏老太脸上,勾了勾唇。
“奶奶,今晚的戏好看么?”
苏老太已经快要犯心脏病了,苏澜自从两年前回到苏家就性子大变,再也不是幼时那个天真善良好拿捏的苏澜了。
她招了招手,让女佣将她扶走,只在起身时,颇为无奈地对苏澜说道:“有你爸和厉珒给你撑腰,你如今翅膀是真硬了,我往后是管不了你了。”
“管不了,那就不要管,不然,万一哪天奶奶惹恼了我,我难保不会像刚刚对丹雪妹妹那样对奶奶。”被女佣搀扶着的苏老太,腿一抖,嘴里便差点吐了一口老黑血出来。
“苏家堂堂百年世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孝之女?!”苏老太怒问苏澜。
“那就只能怪咱们苏家家门不幸咯。”苏澜轻描淡写地说着,随即将擦完手的纸巾扔掉,回怼苏老太的话语是那么的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