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道夺下他手里的牛鞭,将金锭塞进了他手里。
老农的手就是一哆嗦,“这这这……我是在做梦么?”说着,把金锭放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萧老道说道:“不是做梦,牛车给我,金子给你,那辆马车也送给你了。”
“真、真哒?!”
萧老道没再理会老农,招呼卖艺姑娘,“你快让那四位姑娘从马车上下来吧。”
四个姑娘先后从马车上下来了,老农这时候,眼睛珠子瞪的傻大,看看马车,再看看萧老道,都傻眼了,太爷这时候,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萧老道又对老农说道:“老哥哥,我再和你买点儿东西,你看成吗?”
老农呆呆地看向萧老道,“道、道士,你还想买啥呀?”
“我想买你身上这身衣裳。”
老农被萧老道推攘着,钻进了马车,在马车里把衣裳脱给了萧老道,萧老道给他拿了一件俗家衣裳穿上,这些俗家衣裳,要比老农的破烂衣裳好上好几倍。
老农高兴的不得了,感觉撞上了天大的好运,像做梦一样,等他穿好衣裳,萧老道催促他,“把金子揣好,赶上马车回家吧。”
老农这时依旧不敢相信,轻声问了一句,“这是真的么?”
萧老道说道:“老哥你要是再不走,我可就要反悔了。”
老农闻言,赶忙走到马车跟前,将马车掉头,坐上去一溜烟跑了。
等老农走远以后,萧老道让几个姑娘回避,他自己转到牛车后面,将道袍脱下,换上了老农的衣裳,还把破草帽也戴到了头上,整个变成了一个老农模样儿。
太爷这时候,大惑不解,“萧兄,你、你到底在干什么呢?”
“干什么?”萧老道嘿嘿一笑,“我能干什么,送这几位姑娘回家呗。”
太爷眉头微皱,“送几位姑娘回家,也不必用一锭金子买辆破牛车吧。”
萧老道淡淡看了太爷一眼,“金子重要,还是人命重要,我要是不把自己弄成这样儿,咱们几个,很有可能都得折在孟津……”
一路南下,天色擦黑儿的时候,萧老道让众人停下休息,由于车上载着十几个昏迷不醒的姑娘,怕给人看见,众人不敢进村或者进镇子留宿,只好在路边又找了一片树林子,马车牵进去,在林子里过夜。
安顿下来以后,萧老道让萧初九和萧十一到林子外围放着风,主要是以防万一,害怕那些采花贼没有按照萧老道预计的朝北追,万一冷不丁摸过来,那就麻烦了。
萧初九和萧十一离开以后,萧老带着卖艺姑娘和我太爷,挨个给马车上那些姑娘们看了看。
萧老道说,这些姑娘中的是一种特制的迷魂香,和普通迷药不太一样,普通迷药用水一喷就能醒,而且维持不了多长时间,而这种特制的迷魂香,药效持久,想要救醒这些姑娘,必须有特制的解药才行,时间耽搁的久了,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不过,所幸自己好些年前就听说过这种特制的迷药,还知道另外一种解法儿,那就是在扎指甲盖下面行针,疼痛也能让人苏醒。
萧老道说着,拉过一个姑娘的手,从身上掏出一根缝衣针,顺着姑娘中指的指甲盖扎了下去,大概扎到半寸深的时候,萧老道把针轻轻一捻,姑娘顿时一个激灵,缓缓把眼睛睁开了。
姑娘迷迷糊糊一看我太爷他们三个陌生人,张嘴就要大叫,旁边的卖艺姑娘手疾眼快,一把捂住了姑娘的嘴。
等姑娘稍稍安定以后,卖艺姑娘给这位姑娘解释,我们不是坏人,是我们从采花贼手里把你救下的,只要你不哭不叫,我们就送你回家。
姑娘似乎还没闹清楚状况,不过,听卖艺姑娘这么说,又安静了不少,卖艺姑娘缓缓把手松开,姑娘虽然没叫,但却小声抽噎起来。谁摊上这种事儿,都会又怕又惊的。
随后,萧老道将三辆马车上的姑娘们全都扎醒了,这些十二个姑娘里,最大的看着也就十六七岁,最小的只有十三四岁。
太爷他们三个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让她们全都安静下来,随后挨个儿问她们,家都住在哪儿,别怕,告诉我们,一定送你们回家。
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些姑娘全都是洛阳本地人,而且很多都是同一个镇子或者同一个村子里的人,有两对居然还是亲姐妹。
萧老道说,这拨采花贼肯定是冲我太爷来的,可能后来找不到我太爷,就把姑娘们顺手牵羊了。
这时候,姑娘们可能觉得我太爷他们三个真的没啥威胁,全都吵着渴了饿了、想回家了。
太爷就把所有的水和食物全都拿了出来,姑娘们从马车上下来,坐到食物跟前,狼吞虎咽。
太爷这时就问萧老道,“萧兄,咱们什么时候把这些姑娘送回去?”
萧老道连想都没想,胸有成竹地回道:“明天一早就朝东走,走到晌午再朝北走,走到天色擦黑儿的时候,也就差不多了……”说着,萧老道顿了顿,接着说道:“其他这些姑娘……咱们不必挨家挨户的送,送到当地的县衙,衙门里的人自然会把她们送回家去,唯有孟津一带的这几个姑娘,咱们必须亲自送过去。”
太爷闻言不解,“为什么?”
萧老道看了太爷一眼,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之前在那小镇上,客栈伙计跟咱们咋说的,他说姜家来了一伙人,来了之后,镇上就丢了几个姑娘,你想想,一个伙计都能怀疑姑娘失踪和姜家那些人有关系,他们官府就没有怀疑吗,官府为什么就没出面找上姜家呢?”
萧老道这么一说,太爷顿悟,说道:“他们姜家势力大,县衙就算知道了,他们也不敢管,更不敢到他们府上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