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秋置若罔闻,朝吧台前的一位男侍应使了个眼色,拐弯走向了后院……
“景经理!”尹菊又要跟上,被男侍应拦住。
“请女士离开吧。”
“不!我要找你们的老板,今天我一定要找到他!”尹菊推开他的手。
“老板不在!”
“不在,我就坐在这儿等他!”
景秋从后院绕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刚要启动,男侍应跑过来……
“经理,那女人在大堂里坐下来,说要等老板回来。”
景秋面无表情,“随她。”
景秋开车来到了外婆私菜馆前,看了眼时间,发现自己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五分钟,遂从包里掏出化妆盒……
打开镜子看了眼自己的面容,发现眼角的几丝鱼尾纹非常明显,她秀眉一蹙,把镜子抛到了后座。
“很想见见你,只当同学会个面行吗?”昨晚,慕容晟给她打了电话。
她说:“不想见。”
“你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想一个人安静地生活。”
“景秋,我不会强迫你接受我的感情,但明天是我的生日,本来想安排晚上与你见面,但知道你晚上在酒吧没时间,所以,我定在中午十一点。”
慕容晟说了生日,景秋才想到自己还欠他一个生日祝福……
大三的时候,她答应陪他过生日,但那天家里出了事,她放了他的鸽子,而她一直没向他解释。
“好,我过来。”
跟昔日的“情人”见面,她没有特意地梳妆打扮,依然像往常一样化了淡妆,穿了一套淡雅的裙装。
往日秀美的披肩发她梳成了清爽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秀美的柳叶眉下,一双乌黑淡漠的眼睛,挺直的鼻梁下,削薄的绯色唇有形水润。
不艳不俗,高雅冷艳,很耐看的一个女人。
十一点,不差一分一秒,她出现在了慕容晟跟前。
慕容晟望着她微微一怔……
十年没见了,她什么都没变,一样的美丽,一样的高冷,给了一种生人勿近的冷艳感,无形地散发出一种迷人的魅力。
他记得,她上大学的时候不像现在这么冷漠,她会笑,她还会唱歌,而且跳舞非常棒。
“你好!”慕容晟站起来,朝她伸出手。
可能太激动,他的手微微颤抖,英俊的脸上扬着的笑容却迷人绅士。
景秋把手放到他掌上,他刚想握紧,她下一秒已抽开,“不用客气。”
慕容晟僵了下手,看她自然落座,他讪讪一笑,“呵呵……你还是这样。”
十年前,她美国的丈夫过世,当时慕容晟特意坐飞机去看她,但她只是跟他见了五分钟的面就走了。
连一个笑容都没有给他。
今天,慕容晟希望能看到她的笑容,非常期待。
“听说你很喜欢这儿的氛围,所以我特意选了这个地方。”慕容晟把菜单递过去,“你点菜吧。”
景秋扯了下唇,慕容晟以为她要笑了,但不过一秒,她又恢复如常,接过菜单刚要点,她突然抬起头,扫了眼前方……
慕容晟顺着她的视线往后一瞧,发现一位高大帅气的男人牵着一个清秀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站在楼梯口的女人正是余慧。
她低头望了眼手中的纸条,确定自己没找错地方后,便直接走进去了。
顾欣妍想了想,便拿了手机拔下了婆婆的电话,“妈,是我。”
“欣妍,有事吗?”傅淑敏的声音亲和带笑,很温暖。
“妈,我就是想问问,余慧婶子现在还好吗?”
“她还好,现在出去见朋友了呢。”
“妈,她跟你说见哪个朋友啊?会不会去找叔叔了呀?”顾欣妍想从婆婆嘴里得到一点信息。
“不可能找你叔叔的,说是去见一位大学女同学呢。”
“哦,那她没事就好,我是怕她情绪不佳。”顾欣妍迟疑了半晌,又问了句,“妈,乔秘书的事,婶子跟你说过吧?”
“嗯,说过。”
“那她知道乔秘书住哪吗?”
傅淑敏这下敏锐了,“欣妍,你怎么问起这个?难道你拿到你叔叔跟乔秘书在一起的证据了?”
“妈,我不想瞒你,叔叔在翠光苑买过一套高档电梯房,但目前他没有承认。”
那厢的傅淑敏听完静默了。
“妈……”
“欣妍,我听说了,你叔叔出现在翠光苑被司环香婶子看到过。”
顾欣妍秀眉舒开,“这么说来,环香婶子有可能会告诉余慧婶子?”
“按理,她不会告诉,我曾吩咐过她。”
顾欣妍朝楼梯口看了眼,“妈,那就说到这吧,我有事忙了。”
收了线,顾欣妍就下车直奔电梯,见显示灯上的数字停留在9,她便肯定余慧真的查到了乔一蕾的房号。
没错,余慧手里拿的纸条是向司环香要来的。
那天司环香跟傅淑敏讲起邵强出现在翠光苑,候在餐厅里的两位女佣都听到了,其中一个很忠诚余慧,偷偷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余慧在傅淑敏跟前不动声色,但今天一出门,她就去找了司环香……
男人出轨,女人们都痛恨,司环香自然帮衬着余慧,她不但把翠光苑的具体地址写得清清楚楚,还把房号都标上了,说是她事先查好的。
梆梆梆!
没有看到门铃,余慧就用手掌拍门,“有人吗?”
里面没人回答,她喊了三声后,对面一户人开了门,一位年轻的卷发女人倚在门上,懒洋洋地说:“哎,对面的小姐不在。”
余慧赶紧问她:“她不是没上班吗?”
原来,来之前余慧给秘书室打过电话,得知乔一蕾因病请假在家。
女人淡淡一笑,带着嘲讽,“估计她出去陪男人啦,你不知道她是被包养的吗?”
看样子,这位女人跟乔一蕾生过意见。
余慧走过去,有心打听乔一蕾的底细,“这位妹妹,你在这儿住多久了?对乔小姐很熟吗?”
女人上下打量着余慧,轻勾红唇,“姐姐不会是哪位男人的夫人吧?”
余慧有些难堪:“不是。”
“呵!我瞧着你也不像她的姐妹,年纪比她大,又高雅端庄,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太太,而她傍上的男人非富即贵,个个腰膀粗壮,财大气粗,有的还长得挺俊朗。”
她眯着眼,盯着余慧,“姐姐不必尴尬,羞怯,真正该难堪羞愧的是男人!男人的老婆可是受害者。”
这女人眼神锐利,说话也尖锐,余慧对着她,面子上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