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煊加快了脚步,忽视了心中的痛感,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凌沫雪!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不再让她担惊受怕。
天慢慢亮了,早霞染红了山林。
可无人欣赏阳光洒落在树林间的美丽光辉,大家在一位山民的带领下,沿着山林小道,朝程峰护林居住的小屋行进。
终于,他们到达了那石头屋,可推开门,里面已经没有了人。
顾明煊一拳头砸在桌子上,命令:“立刻搜!”
“顾总,这里有条绳!”林队长在外面大叫一声,顾明煊跑出去,见绳子上落有零星的新鲜血迹,他心痛得无以复加。
因为他看到了上面的几根长头发,头发上似乎还残留着小妻子的味道。
“搜!搜……”他痛心地低吼。
叭!一声枪响划破了整个森林,楚磊愤怒的声音震得树叶都在颤抖——
“你们给老子出来!出来!”
赶到山脚下的顾锦成听到了沉闷的枪声,他心一紧,“谁开枪?”
保镖摇头,上前询问一位站在山下观望的山民,“进山的有多少人?”
“有二三十个,他们全都进去了,现在估计已到了半山腰。”
这片山林面积很大,虎山是这儿最高的山峰,越往里走,气温会越低。
山民建议他们可以在山下蹲点,说林区大,若有人从山上逃下来,还有好几个路口可以逃窜。
顾锦成觉得有道理,他立刻打电话让警察出动,随后又派直升机参与搜索……
五个小时又过去了,参加搜寻的人员个个饥肠辘辘,一晚上没睡没吃东西,有的接连两个晚上没阖眼,体力已严重透支。
楚磊见顾明煊脸色苍白,林中温度虽低,可他头上的虚汗不停地往外冒,遂从袋子里掏出一包压缩饼干,把水壶递给了他,“给!补充一点能量。”
顾明煊推开他的手,“你吃吧。”
“别啰嗦,给我吃!否则,你若找不到我女儿,就永远呆在这,所以,你必须活着找!”
顾明煊看了他一眼,接过饼干猛地塞进嘴里……
咽下的一瞬,他眼眶里隐约有泪光在闪。
“站住!”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林队长的喝斥声,“给我站住!”
{}无弹窗粗大的树干上,凌沫雪被绑在上面,垂落的黑发遮了她的脸,裸露在外的手脚不但有绳子捆扎出来的条条血痕,还有蚊虫叮咬出来的斑斑点点红疱。
样子惨不忍睹。
赵琴冷着脸,一把抓起凌沫雪的头发,迫使她抬起了头,“臭女人,你死到临头了!”
凌沫雪的脸一块青,一块红,精神不济,神色极为疲惫憔悴。
她缓缓睁开眼睛……
阴黑的森林,沁凉的山风。
不远处,一男人打着手电,灯光滑过她的脸又慢慢地落到她身上。
光线反射到赵琴脸上,那青白的面容狰狞凶残,细长的眼睛如狼一般在黑夜里泛着绿光。
“你……你会比我死得更惨,老巫婆。”凌沫雪虚弱地勾起唇角,清亮的眸底闪烁着一簇坚定,“我老公,我父亲,他们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啪!
赵琴又甩过去一个耳光,恶狠狠道:“凌沫雪,你把我害得家破人亡,你以为我还会贪生怕死吗?只有你会想活着,只有你还贪恋这个世界!是不是因为自己太幸福了?”
凌沫雪咧开血唇,冷冷地一笑,“我爱这个世界,我爱生活,所以我心怀感恩,一心向善,否则,我也不会留你到今天。”
“后悔了?”
“是!人再善良也不该做《农夫与蛇》里的那个农夫!”
“哈哈哈……”赵琴仰天大笑,又拽紧了凌沫雪的头发,“死丫头,你后悔也晚了,自从你被你亲生母亲抛弃,你这一生注定是短暂悲惨的,不过你也威风够了,活够了,那就好好陪我下地狱吧!”
噗……
凌沫雪一口血水吐到了她脸上。
“赵巫婆,你敢杀我,你后面的男人也别想活!”
程峰浑身一颤,手中的电筒落了地。
啪!
赵琴又甩过去一个耳光……
“凌沫雪,死到临头你还嚣张,我告诉你,我就是趁你丈夫不在才抓了你,我还用你给我的钱买了药粉注进了你体内,你是不是该感激我?”
凌沫雪咬住牙,悲愤之极,“你不得好死!”
“呵呵!”赵琴冷笑,松开凌沫雪的头发,抹了抹脸上的血水,弯腰捡起手电,把强烈的光线对准了凌沫雪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