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可走到一半,她突然又折转回来,脸上扬起一丝诡谲的笑意。
顾明煊正奇怪,她就像一只野猫似地扑上来,抓住他的头发用力一拽,眼睛还死死地盯着他,“顾明煊,这是你咬我的代价!”
头皮好疼,顾明煊皱着眉摸了下脑袋,眼神倏地冷冽,“凌沫雪,你活腻了?”
竟敢拽他头发。
“再见!”她还得意地一笑,潇洒地挥挥拳头走了。
顾明煊俊脸微抽,张了下嘴想喊她,但下一秒,他见她脚步放缓了,遂邃眸一眯,走到藤椅前躺了下来。tqr1
一分钟过去,又一分钟过去,星星还在眨,晚风也在吹,偌大的帝华庄园好像又沉浸在了睡梦里。
顾明煊正暗暗失落时,忽然耳边掠过一丝凉风,随即一杯水递到他眼前,“把药吃了吧,季峰买的。”
顾明煊心下一悸,顿了顿。
“如果你不疼,你现在就不会摁着胃部了,别逞强,痛就痛,人又不是铁做的。”
凌沫雪蹲到他身边,硬把水杯塞到他手里,然后撑开另一只手,“来,把嘴张开。”
顾明煊睁直了眼睛,露台上的光线并不明亮,但房间里散射出来的光线落在凌沫雪的脸上,足够让他看清楚她的脸。
她的眼睛清澈如水,挺巧的鼻子,粉嫩的唇,柔顺的黑发裹着她白净的小脸,显得那样娇小精致,又美得这样动人心扉。
“别看了,吃吧。”凌沫雪见他盯着自己,虽然心跳加快,面色发红,但还是像个母亲似的劝哄着他张开嘴。
他似受了“母爱”的盅惑,当真张了嘴,凌沫雪一笑,把药倒进他嘴里……
吃了药,顾明煊似乎也平静下了烦乱的心情,也不生气了。
当凌沫雪起身想离开时,他突然抓住她的手,声音低浅,“我没吃晚饭。”
听着他的声音,凌沫雪心里莫名一痛,此刻的他面色苍白,躺在藤椅上就像一个无助可怜的大男孩,眼神无辜又委屈地望着她,哪里有一丝的冷冽与傲慢?
蓦然间,凌沫雪母爱泛滥,心底又软成了一团春泥。
“你好好躺着休息,我去给你煮碗面条。”
她拿开他的手,轻轻地拍了下他的手背。
这样的温柔,她是下意识的,就像对着自己那双可爱的宝贝。
顾明煊抿起薄唇,唇角勾起一抹俊美的弧度……
这里的厨房还是第一次用,凌沫雪有些不习惯,所幸厨房里的设施与用品一应俱全,只是冰箱里除了几袋鱼,几盒牛奶,还有水果鸡蛋就没有别的啦。
“没面条?”凌沫雪傻眼了。
她看了眼鸡蛋,想了想就拿出了三个,然后到厨房找到了一盒做菜用的淀粉……
没一会,厨房里就飘浮起一股好闻的鸡蛋香。
当第三张鸡蛋饼出锅时,凌沫雪的背后突然伸过来一双手轻轻地抱住了她纤柔的腰肢。
凌沫雪浑身一僵,脸“唰”的一下红了。
俩人靠得那么近,男人好闻的清冽气息喷薄在头顶上,身上的温度似乎也能穿透薄薄的衣料熨烫到肌肤,凌沫雪不由全身紧绷,握着锅铲的手止不住颤抖。
她就知道,这男人的一个小小动作就足够让她脸红心跳,乱了心绪。
{}无弹窗凌中孝叹口气说:“没有,我问过穆二爷,他说你赵阿姨态度不好,要多关她两天。”
嗬!赵琴那不可一世的性格到哪都一样。
凌沫雪并不想同情她,也不想为她出面。
但想到父亲在家无人照顾,她又忍不住提醒,“爸,他们这是非法囚禁,犯法的,你要是想让她早点回来,可以报警。”
“我知道,现在她只是人质,穆家人对她不会怎么样,雪儿,爸爸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凌沫雪放下手机,抹了抹脸,再抬起,忽然听到楼下传来门铃声,她一怔,拉开窗帘往外一瞧,心房倏地收紧……
她赶紧下楼,打开院门,奇怪地望着季峰,“特助,你有什么事?”
“凌小姐,顾总胃疼,不肯上医院,你能去看看他吗?”季峰态度和气,眼里充满了期望。
凌沫雪心里一揪,“在哪?”
“帝华庄园。”
……
凌沫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连衣服都没有换就跟着季峰来到了帝华庄园。
站在豪华的别墅门前,她才发觉自己身上穿着一套休闲的米黄色中衣中裤,脚上趿着一双粉红卡通凉拖,头发披散着,完全是居家女人的懒散样。
真的是太随便了,这是出门的样子吗?
但那个时候,她听季峰这么一说,脑子就急糊涂了,想都没怎么想就掩上院门,直接上了他的车。
“凌小姐,这是胃药,你帮我劝总裁喝下行吗?”季峰走过来,把之前在街上买来的药递到了凌沫雪手里。
凌沫雪呐呐地点了下头,面有尴尬,“他在……在房间?”
“楼上,你自己找下。”
“那你呢?”
“我呆在这,如果你要回家,我会送你。”
凌沫雪环视了下这清静美丽的庄园,想起第一次过来找不到大门,她自嘲地一笑。
迈步走上了台阶,她推开了别墅大门。
客厅里亮着两盏壁灯,幽蓝色的光淡淡地散落各角,明净的地面折射出的光线让人禁不住有些毛发寒竖。
凌沫雪赤着脚踏上楼梯,一步一步,几乎没什么声音,偶尔听到自己一声重力的呼吸,她都会被自己给吓着。
屏着气终于爬到二楼,发现走廊黑着灯,几扇门都关着,凌沫雪压抑着狂跳的心,摸索到灯掣,打亮了一盏廊顶上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
瞬间,明亮的光线给这座别墅增添了丝暖意。
她吸了口气,轻轻推开了顾明煊的卧室门,脚步还没有跨进,迎面就扑来一股薰衣草的清香,淡淡的,夹杂着一丝烟味。
烟味?顾明煊在吸烟吗?
门外散射进来的光线落在凌乱的床上,上面的被子揉成一团,两个枕头整齐地平放着,但上面没人。
凌沫雪凭着记忆又拧亮了台灯,扫视一圈,还是不见顾明煊。
她去了下洗漱间,发现地上扔着他今晚穿过的黑衬衣,长裤子,浴室里还飘散着淡淡的沫浴露草木馨香。
显然,他洗过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