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余勇忿忿抬头,今天他们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和耐性,没想到这女娃子这么不识好歹。
“哎!”上官英雄抬手制止,他的眼神看着骞绯月,有一瞬的迷离。他又想起了那个素未蒙面的外孙女,她被烧焦的惨状缠绕了他整整七年了。他不能替她报仇,反倒是还要助纣为虐。
“月儿……”上官英雄呢喃出声。
千默感觉到轮椅里的骞绯月猛地一震,赶紧用手按住。还好大家的心思都在上官英雄上面,没有注意到。
“大人!”叶落看局面僵持着,小心地开口提醒。
“呵……让几位见笑了啊。”上官英雄的眼眶红红的,他苍老的脸上尽是落寞自责的神情,“千月小医师,今天多谢你们仗义援手,以后若是有需要,可到郊外上官府找我。余勇,走吧!”
说完他背着手,先行转身。
“大人!”余勇还跪在地上,他转过身朝着骞绯月就是一拜,“我家大人因为爱孙离世,伤心过度,”
“余勇!”上官英雄喝了一声。
然而余勇并不停下,他看着大人已经疼了七年了,若是再这样痛下去,恐怕……今天他一定要求到这药,哪怕是接受军法他也认了。
“我家大人只能靠终日饮酒,才能……”
“余勇!”上官英雄反身跨步上来就是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你给我住嘴!”他的眼眶已经通红,他已经不想再求药。
刚才看着那个女孩的一瞬,他想着若是月儿没死,也有这么大了吧。可是,她却……他那点痛比起月儿被烧死的痛又算的了什么,他就算是给月儿赔罪了,他这个做外祖的对不起她啊……
想起这,他的眼角不由流下了一滴泪水,“走吧……”这一声,饱含着伤痛和落寞,让余勇也再开不了口。
“等等!”
“这位姐姐,”马车下的小女孩突然出声,打断了骞绯月的思绪。
骞绯月低下头去,看着她从怀里摸出一个瓶子,递给她,还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姐姐,这是雪肌膏,去疤痕最管用了。送给你,谢谢你救了我外祖!”
说完她还朝她调皮一笑:“这药可是我从娘哪儿偷拿来的,不能告诉任何人哦!”
骞绯月握着那小巧的瓶子,看着那个粉嫩的女孩快速地回到车里,放下车帘的一瞬,还朝她眨了眨眼睛。
车轱辘声响起,又消失,天空又飘起了大雪。直到那雪把车辙印覆盖无踪,骞绯月还保持着拿着瓶子的姿势一动不动。
千默看着那大雪把她的黑发都遮盖了,跃上马车把她抱在怀里:“月,我在……”他在南回春堂这么多年,有心关注下,自然已经知道“骞绯月”三个字的意义。还有那些跟她相关的人的名字:上官蓝灵,骞辰华,上官英雄,还有,骞霏雪……
骞绯月听着千默一遍遍地喊着她,感觉着他一下下把她头上的雪掸落,可是手心瓶子传来的寒意却依旧那么深、那么冷。
骞绯月几次抬手想要丢掉那瓶子,最终还是收进了怀里。“千默,走吧……”
剩下的小半路程,三人都没有再开口,四两也收了心思坐在骞绯月身边。他第一次感觉到姐姐的手是那么冷,他就一直抓着,哪怕那寒意都冻得他打哆嗦,他都没有松开。
“你们终于来了!”千默他们刚把车停到回春堂后院,小柴胡就迎了上来。
千默没有回应,先把骞绯月抱下来,小柴胡搭手把轮椅一起搬了下来。他也没空多问,拉着千默推着骞绯月就往前厅走。
“快点吧,我的小祖宗。”小柴胡火急火燎念叨着,没有注意到两人一点意外想知道的表情都没有。
到了前厅,他们果然看到了上官英雄,只是余勇和骞霏雪没在。
“呵呵呵,几位,我们又见面了!”上官英雄看到那轮椅上的女孩出现,眼睛一亮。他一进京,就让余勇送雪儿回家,自己则信步来了这里。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很期待再见那个女孩。他把这种期待归结为自己终于是找到可以治疗自己肝痛的良药了。
“千月,千默,快过来,见过国公大人!”叶落给两个孩子眼神,却见他们脸上依旧是淡淡的。
终于在叶师有些着急的脸色中,两人低头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