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他眼神冷了几分,如凝着寒冰一般。
“他母亲的债,必须他来还。”
“明思珏,你已经被仇恨蒙住了双眼。”
露易丝震惊地看着他,以一种看向陌生人的眼神。
“那又如何?我要做的,就是看着云天败落,看着云晋尧走向万劫不复,这是我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我的人生,已经被朱文慧毁了,现在她死了,我毁了云晋尧,这才算公平,不是吗?”
他用一种极为平淡的语气说出这番话,仿佛自己接下来做的事情,都是天经地义。
露易丝曾以为,他心中或许尚存有一丝善良,现在她明白过来,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有我在,不会让你得逞。”
她已经无法控制眼前的这个男人。
明思珏曾明确表示过,在云晋尧和云天的事情上面,他不会听从露易丝的任何命令。
“那就不要怪我了。”
明思珏眸色一沉。
露易丝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回头想跑,却被明思珏抢先拦了路。
他将她打晕,关了起来。
在云晋尧和云天的事情彻底有个了结之前,他都不会放露易丝出来。
至于后面,露易丝要如何处置他,都无所谓,因为那时候,无论是云晋尧还是云天,都再无翻身之日了。
云天集团的案子将在三天后开庭,法院的传票云晋尧也已经拿到了。
至今为止,他们仍然没能掌握对自己有利的证据,盛天骄找了最牛的律师,但在没有一件有利证据的情况下,想要翻盘,可能几乎是零。
他们只能尽力一试,结果如何,只能听天由命。
这三天,林逾静寸步不离地待在云晋尧身边。
她总觉得时间太短,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让她心慌意乱。
“晋尧,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林逾静真的是没有一点办法了,才萌生了这个不靠谱的念头。
“如果我真的有罪,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我能跑到哪里去?”
是啊,他们能跑到哪里去。
她一定是急昏头了。
“没关系的,就算是最后一点办法没有,也顶多坐几年牢,到时候出来,你别嫌弃我就好了。”
他故作轻松,竟然还笑了起来。
林逾静看着他这样,心里却更加难过。
现在还不到最后的关头,也许有奇迹呢。
此时此刻,林逾静只能祈祷,然后尽最大努力,继续寻找有利于云晋尧的证据。
云晋尧原本要说的是公司被举报的事情,看到林逾静的反应,他没有再说。
之后几天,他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林逾静居然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后来,她还是从旁人口中得知,云天出事了。
证据确凿,事情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她却才刚刚知晓。
云晋尧正在接受问询,若是情况属实,他面临的很有可能将会是牢狱之灾。
听到这些可怕的事情,对林逾静来说犹如晴天惊雷。
她不用多想,就知道这背后是谁在搞鬼。
着急之下,她找到了明思珏。
她站在明思珏家的门口,一脸焦灼,然而,明思珏看着她,只是浅浅一笑。
“你怎么来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是当年的事情是朱文慧做的,他也是无辜的!”
林逾静焦急的脸色,质问的口吻,都让明思珏明白过来,她是为什么来的。
他正了正脸色,没有立刻回答她。
“进来吧。”
他转身进屋,给她留了门。
林逾静大步跟上。
只见明思珏在沙发那边坐下,神色凝重。
“是我。”
他承认,毫不加以掩饰,可他一点不觉得自己做错。
“如果他是清白的,法律自会还他公道。”
他定定看着她,眼神没有片刻的躲闪。
一时间,林逾静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点什么。
她来的时候,情绪过于冲动,现在反倒冷静下来了。
静默了一阵子,她看着明思珏,一字一顿地表明立场:“当年的事情和他无关,如果你动他毫发,我不会善罢甘休。”
居然说了和露易丝同样的话,明思珏微微蹙眉,心中有些妒忌呢。
回家之后,林逾静找不到云晋尧了。
他好像是刻意地躲了起来,故意不见她的。
电话打不通,盛天骄那里也没有消息,已经两天了,林逾静心里担心不已。
实在没有办法,她只能守在公司,心想等着他来处理事务的时候,自己就能见到他了。
她只是打个赌,却赌赢了。
云晋尧果然出现了,满面的疲倦。
他不复往日的风度翩翩,也没有以前那么高高在上,反而从神色之中能读取到一丝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