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晋尧一怔,这才想到,林逾静在今天早上的时候还答应做晚餐犒劳自己。
他苦笑:“别做了,我们点外卖吧。”
林逾静却执拗着,非去不可。
见她状态尚可,云晋尧这才带她一起去了超市,还是上一次去的那家。
两个人推着购物车,一路挑选,还不时地讨论几句,看上去和普通夫妻或情侣也没有什么区别。
“我的‘小雨衣’用光了,去买几盒。”
云晋尧忽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拉着林逾静往卫生用品专区走。
她有些尴尬,忍不住低声抱怨道:“谁让你用得那么费,一盒才10个,根本用不了多久……”
“这叫本事。哼。”
云晋尧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扬起了高贵的头颅。
两个人正拉拉扯扯地向那边走着,忽然,林逾静一下子停了下来,还一把扯住云晋尧的手臂,和他一起躲在旁边的货架上。
“怎么了?”
他正盘算着,是买五盒还是买十盒,是买颗粒的还是买螺旋的,猛地被林逾静给按在了货架后面。
“你没看见林幽幽吗?”
林逾静压低声音,一脸错愕地问道。
经她这么一说,云晋尧这才注意到了,正在不远处低头挑东西的人,是林幽幽。
“有你在身边,我还能看到别的女人?”
他顺便表一表忠心。
“切,谁跟你说这个了!你快看她,她跟你一样,在买‘小雨衣’呢!”
林逾静有些傲娇地拿眼睛横了云晋尧一眼,把声音压得低低的。
“谁跟她一样了。”
他显然非常不待见林幽幽那个女人。
“不对啊,沈亦雄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何晴和沈昊天都在旁边,林幽幽怎么没去?
她就算没去,可能有别的事情,但也不至于跑到这里来买这种东西……”
林逾静转念一想,顿时觉得这其中必有猫腻儿。
“走,过去跟她打个招呼,看看她的反应。”
云晋尧拉着林逾静就要走。
不料,就在这时候,他们看见,林幽幽拿着东西,和一个大高个一起走了。
林逾静低着头,默默地走出了辖区派出所。
云晋尧办完了手续,一抬头,发现她已经走到大门口了。
他只好追上她:“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宁修远和律师也跟在后面,两个人轻声交谈着。
“乔叔,问题应该不大吧?”
他有些关切地向身边的中年男人问道。
乔律师推了推眼镜,点头说道:“既然对方家属已经表示接受私下调解了,接下来就是要走理赔和道歉的程序了,问题不大。”
顿了顿,他又看了一眼林逾静的背影,略显担忧地说道:“但我看这位林小姐不像是愿意去赔礼道歉的样子,可能有些麻烦。”
听他这么一说,宁修远也沉默了。
“好好做一下她的思想工作,我先走一步。”
乔律师看见自己的助理已经把车子停在了派出所对面的马路上,他客气地和宁修远道别,率先离开。
“乔叔,今天多谢你了,慢走。”
宁修远态度恭敬地送走了乔律师,这才走到了云晋尧的车子旁边,伸手叩了叩车窗。
“下来,我们聊聊。”
看到云晋尧缓缓地降下了车窗,他面色平静地说道。
林逾静坐在副驾驶位上,面色疲惫,正用一只手压着额头。
很显然,她好不容易才把情绪平复下来,目前还处于脆弱的状态之中。
“好。”
云晋尧二话没说,解开了安全带,推门下车。
两个男人往旁边走了几步,这才站定。
“她为什么忽然和沈亦雄动手,你难道一点儿都不知情吗?”
宁修远有些愤慨地低声质问道。
微微一怔,云晋尧失笑道:“你这是在责问我?
宁修远,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能来挑我的毛病?”
林逾静出事,他比谁都担心,都着急,也感到一阵自责。
但是,对云晋尧来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过来找茬儿!
“她是你的枕边人,我不相信你感知不到她的情绪变化!而且,林逾静以前也不会这么暴力,除非……”
宁修远长舒一口气,暗暗咬牙:“除非有人让她的心情不好,她才会在冲动之下做出这种事!”
听完,云晋尧怒极反笑:“你这么在乎别人老婆的心情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