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若是有什么不开眼的想要玩个什么半路截杀……
君卿若把这个想法说出来的时候,君青阳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着君卿若。
然后痛心疾首地说道,“卿儿!你别再睡了!你这一路总是没事儿就睡过去,人都睡傻了!你想什么呢,谁敢对咱们玩半路截杀,姑爷那面旗子挂出去就够吓人的了!”
君卿若想说自己就是那么随口一说,毕竟当初她带着球球回皇都给父王治病的时候,就经历过半路截杀这事儿。
但临渊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傻瓜,睡昏头了吧。”
君卿若看着他温柔的眼神,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读出了一种……关爱智障人士的感觉。
好在君卿若的懒散,很快就在离皇都愈发近了的时候,渐渐散去了。
没有归属感的人,恐怕是无法体会这种离家已久之后,归家的喜悦的。
君卿若此刻就基本是全身心沐浴在这种喜悦中,就倍儿精神,就很嗨。
他们进入天晋之后,一路上想必都有他们的行踪消息传回皇都,所以他们归来的消息,皇都想必早就知道了,并且也早就算好了他们归来的日子。
在离皇都五十里地的时候,就看到了已经在此等候的车马。看到了熟悉的人,那种归家的喜悦情绪,一下子就被放到很大了。
君卿若很高兴,笑容就没从脸上落下去过。
她看到了君燚哥哥,依旧笑得温柔。
看到了古笛一身红衣,坐在毛毛背上。毛毛已经是大狼了,很是威风,就是那张脸依旧还透着几分与二哈神似的傻气。
看到了身形矮小的叶伯参,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袍子,像是套着个麻布袋似的。
看到掠风和疾风跟怀风站在一起,好像是在叽叽咕咕聊着什么。
君卿若觉得心里很暖……
她轻轻拉了拉临渊的手指,“临哥,我们回家了。”
似乎并不是一定要回到那座皇都回到他们的府邸才叫做回家。
这些被她当成亲人的人们都在,看到了他们,就好像……已经回到家了。
临渊并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就这个力道,大概这辈子是没打算再放开了。
君卿若一身轻便舒适的衣裳,因为要见客,所以外头披了件外衣,整个人笼在烛火暖色的光里。
看上去柔软又恬淡,没有丝毫锐利的棱角。
军医官们打量着,只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这可是业山上的那尊大神……
临渊算是见识到了妻子在南越的名望到了什么程度。
因为他看到全程,军医官们对她说话的时候,他们都很是谦恭,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姿态。
而在听她说话的时候,都是以一种敬仰膜拜的姿态听着她说话,而且听她说话的时候。
应该不是错觉,这些军医官们仿佛都要飘飘欲仙了似的。
君卿若神色如常,按照自己答应的事情,拟好了几张方子,又写了一封手书给常隽。
然后叶峰才领着军医官们雷厉风行地告退,以免打扰她的休息。
人都走了之后,君卿若才笑眯眯地转头看着临渊。
她的脸映在烛光中,笑容甜美轮廓柔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君卿若说。
临渊眉梢扬了扬,“我在想什么?”
“你在想,啊,原来我夫人这么厉害啊。”君卿若说着,手肘支在桌面上,身子略略前倾,问道,“对吧?”
临渊并未反驳,点了点头,“对。”
“习惯了就好。”君卿若伸手过去,在他下巴上摸了一把,“在业山上被人传得神乎其神这么几年,所以我在南越就是这么个名望。”
临渊很爱她这种带些小骄傲的模样。
于是这天晚上自然是没放过她。
翌日一早要出发赶路的时候,君卿若整个人都不太好,软在马车里像是被抽了筋儿的鲤鱼似的。
君青阳也不傻,还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于是爱女心切的摄政王就一直目光不善地眼刀子剜着临渊。
临渊装作看不懂的样子,不动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