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唐纳先生一听,仿佛被点中了心事,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卡尔连忙微笑着补充说:“先生,我不仅仅读了信,而且还知道您的安吉丽娜在哪里。”
听到安吉丽娜的名字,老人情不自禁地大声说道:“安吉丽娜?你知道她在哪里?她现在怎么样?她还像以前一样漂亮吗……”
听完老人连珠炮般的问话,卡尔微笑着回答:“她很好……而且还像您曾经见过的一样漂亮。请跟我来吧。”说着,他扶着麦克唐纳来到了三楼,走向娱乐室,而安吉丽娜仍坐在那儿静静地看着电视。
卡尔扶着麦克唐纳来到她面前,问道:“安吉丽娜,您还认识这位先生吗?”麦克唐纳先生已经等不及了,情不自禁地说道:“安吉丽娜!是我啊!我是劳伦斯!”
此刻的安吉丽娜也激动地喘息着:“哦!劳伦斯!我简直不敢相信!劳伦斯!真的是你吗?真的是我的劳伦斯吗?”
就这样,两人执手相看,凝视了良久,最后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看着眼前这激动人心的情景,卡尔和护士都不禁泪流满面,悄悄地离开了娱乐室。谁能想到,两个天各一方、分别了六十年的恋人,竟会住在一个养老院里,却彼此毫不知情。这是怎样一种千里来相会的缘分,又是怎样一种对面手难牵的无缘啊?不过,现在好了,这个跨越了六十多年的忧伤的爱情故事,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完满的结局。大伙儿都情不自禁地感叹:“这真是上帝的杰作!”
就这样,三个星期后的周末,卡尔又来到了绿荫养老院。原来,劳伦斯和安吉丽娜就要在这儿举行婚礼了!而这一次,卡尔是来当他们的伴郎的。
一个乌云密布的下午,大街上行人寥寥无几,一个叫卡尔的年轻人正急匆匆往家里赶,好躲过接下来的一场大雨。突然,他发现,自家门口不远处躺着个手包。卡尔三步并两步走上前去,把手包捡了起来。
进了家门,卡尔打量了下那只手包。这是一只镶着鲜红花边的棕色手包,看上去挺普通。卡尔觉得打开别人的包不好,但他又想寻找失主的信息,迫不得已下,他还是打开了包。可挺遗憾,除了三美元零钱外,包里就剩一封皱巴巴的信,而且看上去有好些年头了。
卡尔心想,现在找到失主的唯一希望,就靠这封信了。于是,他开始仔细端详起来,看着看着,不由惊了一下——信封上的邮戳是1940年的!这竟是一封六十年前的信!再看看,信封上除了能辨认出寄信人的地址,啥也看不出了。
于是,卡尔决定冒昧地打开信封。只见里头是一张浅蓝色信笺,上面的笔迹纤柔隽永,显然出自一位女性之手。他再往下看,天哪,原来这是封绝交信!写信的是一个叫安吉丽娜的姑娘,她在信里告诉自己的男朋友劳伦斯,因为母亲不允许两个人继续来往,自己只好跟他分手了。尽管如此,安吉丽娜还是表白道:“我仍然会永远爱你的!”
原来这封信背后,还有这么个忧伤的故事。可目前除了一个寄信人地址,和两位主角的名字之外,卡尔仍是两眼一抹黑。想来想去,他决定从地址入手,通过电话局先找出寄信人来。他想,自己起码要和寄信人通上两句话。
运气不错,电话局的工作人员告诉卡尔,有一位女士愿意和他通话。可当电话接通了后,电话那头的女士却并不是安吉丽娜。女士说:“这房子是我三十年前从一户人家那里买下的,那家人的女儿好像是叫安吉丽娜。”
正当卡尔觉得被泼了盆冷水时,那女士似乎又想起了点什么,赶忙说:“后来我听说安吉丽娜把她妈妈送进一个叫‘绿荫’的养老院去了,你可以去查查看。”
卡尔喜出望外,赶紧找到了绿荫养老院把电话拨了过去,更让他兴奋的是,虽然安吉丽娜的母亲已经去世,可安吉丽娜本人现在竟然就住在这养老院里!这可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于是,卡尔迫不及待地赶去了绿荫养老院。等到了那儿,已经是晚上了。门卫和夜班护士听说了卡尔的来意,破例同意了他的请求,护士还微笑着告诉卡尔:“安吉丽娜女士正在娱乐室看电视呢,请跟着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