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下水杀它!”
在水下,那大龟虽然如虎添翼,但是攻击力度也会相应的减弱,比如甩尾打人就不会那么疼了,吐出来的“痰”的温度也会因为水温而升高,破坏力也会因为水而受阻。
此外,大龟在水下必定会放松警惕,不会像在陆地上一样缩头缩脑,只要用一件趁手的兵器,说不定能出其不意的斩杀它!
而我手中正巧就有一件趁手的兵器——寻龙橼。
黄三却道:“你这法子是直接……可谁能下水杀它?”
我知道黄三水下的本事是有限的,他是土遁,几乎很少下水。
慈航禅师也道:“贫僧水性不熟。”
其余众僧纷纷说道:“我也不会游泳……”各个都唯恐指派到自己。
“也没指望你们!”
黄三道:“这个法子也不行——道儿,咱们走吧,管不了了。”
“黄大哥,我能下去。”我自小在河水附近长大,喜欢潜水,想到能在水下与大龟斗上一场,虽觉危险,可更觉刺激兴奋。
少年天性,总归是冒险的血性大过持重的老成。
“不行!”黄三却立即摇头,断然否决了我的提议。
“咱们行侠仗义的条件是先保住本钱。咱们又不是地藏王菩萨,下地狱的事情不干!”扭头对慈航禅师说道:“老秃驴,我们告辞了,你自求多福吧!”
说罢,黄三拉着我就走。
“施主不能见死不救啊!”眇目和尚跑过来,扑的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苦苦哀求。
其余众僧也都跑了过来,拦住叔父和我,各个声泪俱下,可怜难当。
经过这半天功夫,这些和尚都清楚,我和黄三一旦离开,这大宝禅寺之内,再没有能制住那大龟的人。
他们要是还继续住在这庙里,就极有可能成为那大龟的腹中餐。而离开大宝禅寺,又无处可去。因此哪里会放我和黄三离开?
黄三道:“求也不中!都让开!”
众僧不退,黄三浑身用劲儿,把一干和尚震的人仰马翻,各个灰头土脸。
慈航禅师叹息道:“罢了,一切皆有因果,看天意吧。阿弥陀佛……”
瞧着众僧的可怜相,我实在是于心不忍,道:“黄大哥,试一试吧。不行的话,我就立即上来,你知道我的水性,没问题的。”
“不中!”
“黄大哥,你要是不叫我下水,我就不走了。”
我也犯了倔,道:“要不你给我绑走。”
之前黄三一直就顺我的意,见我犯了拧,执意要下水,只好叹息一声,道:“那中,你照顾着当心点。”
“嗯!”我心中大喜,抽了寻龙橼拿在手中,把衣服脱了下来,只剩一条裤衩,调匀了呼吸,准备施展锁鼻功,下水。
“玄生老弟”黄三拉住我。
严肃的说道:“见事儿不对,立马上岸!我知道你的本事,打不过的时候,跑还是能跑掉的。你要是逞能,出个三长两短,我可没法给你哥还有小举交代啊,到时候憨子老弟一怒,说不定会杀光这里的人给你陪葬”
众僧全都愕然,我又惊又感动,知道俺哥真的会做得出来,我如果真折在水下了,不但是丢了自己的小命,连带着这庙里所有的和尚,包括慈航禅师,肯定都活不成了。
于是我郑重的点点头,道:“知道了,黄大哥!”
吸口气,调好息,锁鼻功施展起来,将丁兰尺咬在嘴里,悄悄从池塘一角慢慢溜下水去,我自以为做的无声无息,但是刚刚入水,眼角的余光就瞧见池塘中央水波荡开,底下暗流涌动,那大龟似乎注意到我了……
我刚刚入水,眼角的余光就瞧见池塘中央的水波悄然荡开,底下暗流涌动,那大龟似乎已经注意到我了……
但是我并不怎么慌张。
因为在我的肌肤接触到水的一刹那,有种久违的欢愉感就遍布全身——这是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在岸上时,我那还算紧绷的心到此刻已经变得前所未有的放松!
我想,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此次水下之战的胜算应该会在九成以上。
我将全身都隐没于水下,越潜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