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嘛,如果不是上门的,那是相当不错了,至少是模特身材的吧,”他说着突然压低了声音,“我们前台叶静这样的,路边店里四百块钱能搞定。反正我去的店一个个的漂亮水灵的小姑娘,一般没人开到五百。”
听宏叔这样一说,我心凉了半截。之前真是亏大了,“边缘人”这中年妇女顶多值一百块钱,这奸猾的婆娘狠宰了我一刀。外行就是外行,看来学费是一定要付了。
“可以讲价吗?”我接着问。
“当然了,跟买东西是一样的,”宏叔问我,“怎么?马岩岩,你准备去玩上一把?”
我一时很难堪,浑身发热发躁,随后装出一副很懵懂的样子。“哦,怎么会,我只是随便问问。”
我心里安慰自己说以前去过的不算,将来也不算,只要现在没去就不算去过。
“没关系,大家都是男人。马岩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肯定准备了五百块钱去消费!对吧。以后要去的话跟我联系,我给你推荐几个好的。哎,要不我现在就给你介绍几个。”
“我又不去那里,”我坚持说。
“说不定,外表越是老实人内心越是疯狂。你可能还是某会所的会员,难怪‘服务业’要跟着迁走的,原来人人都是‘大鱼’啊。你说说,你一月去几次?”
就在他一通逼问,嗓门逐渐增大,让我无从招架的时候,老板出现在公司一角。
“那些路边店还真有人进去?”他说着摇了摇头,“你们都不怕脏,不怕得病,还有,你们可别被警察抓了,拘留个十天半月的,工作进度受影响,到时候可要为你是问!”
老板的出现给我解了围。宏叔这种老江湖自然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我则不一样,我还是光棍,肩上的压力还很重,还需要周围人给我提供渠道,让我交朋友,走正道。我的选择本来就不多,如果真被公司同事知道了,形象毁了,该是一件多么难堪的事情,特别是前台叶静,尽管没法跟她交往,也不能让她轻视我,蔑视我。
一个人时,我心有不甘,偷偷点开了“边缘人”的朋友圈,以前害怕有手机病毒一直未敢点入,这次让我窥视到了她的生活,见识了这份“自由职业”。她cd珠海武汉南京再到sh,四处辗转,估计也是生意不太好,或者警察打击,也有可能这是她的《在路上》,她热爱的生活方式。她以肥胖的身躯服务了大半个中国。“工作”之余,会去当地风景名胜游览,爱拍照,爱吃喝。她还有一对儿女,十岁八岁的样子,眼神都很纯净。这对兄妹成为了可怜巴巴的留守儿童。
做小姐不仅仅是为了消费和挥霍,还有些是靠此养家的。我安慰自己花的那冤枉钱就相当于是做慈善了,由此来打消自己在道德方面的罪恶感,做了冤大头的憋屈感。
随后一段时间,工作繁忙,加上老板的提醒,我都不会去,甚至不太想那些乌烟瘴气藏污纳垢的地方。
我与表妹小雯见了一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