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信半天无语,道:“要回信么?!”
“不回,”郡守眼有点红,道:“想让我去求他,给他示弱,他打错算盘了!”
亲信道:“晋阳大军行程很快,只怕不出四五天就能到雍城外了……”
郡守冷笑道:“没关系……”
他的脸色有点阴沉,道:“晋阳不是自诩是人民的军队吗,既然这么在乎百姓,我就不信他能将百姓给杀了……”
亲信吃了一惊,道:“……大,大人?!”
“都到末路了,哼,到时候真敢来打,我便将百姓戳了骨头竖在城墙上,敢近一步,杀一个,直到杀尽为止,我要让全城百姓,和晋阳的名声为我陪葬!”郡守眼红红的道。
亲信骇的说不出话来,道:“……大,大人为何不逃?!”
“逃到哪儿去,丧家之犬,还不如死的风光点,”郡守红了眼睛道:“谁也别想从我这讨得了好,呵!”
“他还没找到么?!”郡守顿了一下问道。
“没有,估计逃出城了,”亲信道。
“哪怕将城翻过来也得将他找出来,”郡守冷笑道:“背叛我的代价,我马上让他尝到。还有那些攻击郡守府的贱人,全部都给灭了吧……”
亲信听的骨子有点发寒,道:“是。”便木木的出来了。
不寒而栗,郡守有点偏执的疯狂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明知道必陷于不义,他也不在乎了,竟还要全城为他陪葬吗?!
“你一个人怎么成事?!”谋士道:“此事若要成,所有人都必须要团结起来,光靠我们这些手无寸铁之人,成不了大事,所以,不仅需要团结人,更需要有一个计划,配合晋阳的兵马……”
那汉子道:“你有办法?!”
“有是有,但必须得忍耐,”谋士道:“散发自发的只顾怒气,杀不了人,更救不了人。”
“我在这一带也算有几分气义,此事我便来组织一二。”那汉子道。
“要找不会背叛之人,”谋士道:“此事重大,若有一人有告密之心,只怕事情一旦败露,我等必死无疑,若要成此事,哪怕人少一些,也绝不能要左右摇摆,心志不坚之人!”
“我明白!”那汉子红了眼眶,道:“你且放心,不出三日,一百人左右,能准备的出来!”
谋士算算时日,道:“好。”
汉子进了屋,翻找半天,才寻出来一些之前的止血药,道:“只有这些成品了,我只能给你一小半,这些是藏在墙洞里才没被找到,只剩这些了……”
“多谢,”谋士道:“好好照顾你父亲,再难,也得撑上一撑,等晋阳大军来了,雍城兵必破!”
汉子揉了揉脸,脸有些红,眼眶似乎也有点红。看着谋士走了。
他婆娘出来了,道:“爹好像不好了,快进来……”
汉子眼眶立即就潮了,想骂几句,却最终哆嗦着嘴唇啥也没说出来。
谋士匆匆的回去了,衬着安静到过份的巷子,心却到了极致的平静和冷。
两边的屋里都是有人的,然而人已经风声鹤唳,在自家里都发不出声音了,只怕这安静的夜里,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睡不着。
饿的,吓的,还有蠢蠢欲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