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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十来天。清晨,在a市重刑犯监狱内。
狱警端着一整桶飘香四溢的肯德基外带全家桶,走到刘光明的监室门口,把门一打开,便直接粗暴地把全家桶丢了进去:“刘光明,你的最后一顿饭,好好享用吧,吃饱了好上路!”
全家桶翻在地上,里面的吮指原味鸡散了一地,薯条也丢得到处都是。但即使这样,许久没有吃过一顿好饭的刘光明还是顿时两眼放光,赶紧就扑了上去,抓起一块吮指原味鸡就大啃了起来。狱警看着他那副跟狗一样的吃相,面露鄙夷——其实监狱里对待死刑犯还是挺尊重的。不仅会提供全家桶做为最后一顿饭,还会好好端到犯人面前;男犯人可以剃头刮胡子,拾掇得干干净净才上路,女犯
人甚至可以穿上漂亮的衣服,化个淡妆。不过,狱警们对刘光明可实在没法尊重得起来。毕竟这个男人搞垮了一个企业,害得两个无辜的人坐了整整三年牢,还害死了整整十八条无辜的生命,实在是罪大恶极,枪毙一次都不够,最好来个十来次
才能解气。
刘光明狼吞虎咽地吃完之后,两个狱警就上前给他戴上手铐脚镣,准备把他押赴刑场。
押送囚犯的警车是特制的。外壳用的是厚钢板,车内有防逃栅栏,报警器,囚笼等专用装置;里面至少有三个以上的持枪特警陪着囚犯,因此可谓是固若金汤。
但就在警车开到一半路时,冷不防从旁边路口窜出来一辆国内少有的重型卡车,直接就朝警车撞了上去!随着一阵巨大的撞击声,马路上顿时冒气了阵阵黑烟。行人均被吓了一大跳,纷纷尖叫着逃离。当黑烟散去,只见整个警车都侧翻在地,里面的人不知死活,而重型卡车却安然无恙。
陆亦双又稍想了一下后,还是果断摇了摇头。
“当年你在精神病院,没有感觉王副院长为人太过心狠手辣,已经把整个院里的人都得罪遍了吗?”厉擎苍说,“院里的人都恨她入骨,我如果让她以病人的身份再回院里,你猜她会得到什么样的待遇?”
“那肯定是要百般折磨她,把她曾经折磨人的那些方式都在她身上用一遍,让她生不如死啊!”陆亦双这才算明白了,“所以你才故意帮她证明,而她却宁可死也不愿意受那些折磨,最后只能骂你?”
“对。”厉擎苍承认了。
陆亦双赞叹着他绝妙的临场反应,和深不可测的城府;可她内心深处却还是经不住浮上来些许后怕——幸好她不是他的敌人,不然她真的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他是不是也的确这样,不着痕迹地算计过厉天行,那段时间才会把厉天行弄得那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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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王副院长便被送到了a市精神病院。
这一路上她反抗得实在太厉害,法警们无计可施,便只能将她五花大绑,然后拿胶带封住了她的嘴。
李院长亲自出来迎接。当他从法警口中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愧疚得几乎要流下眼泪:“警察同志,都是我无能,管理不好院里,王院长才会如此鞠躬尽瘁,积劳成疾,患上了这么严重的病……哎!”
“所以你们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王副院长,尽量把她的病给治好。”法警关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