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玛堡赛车道上的那次比赛,对他来说很重要;可这两天他倒没怎么想比赛的事,满脑子都充斥着殷明芳那不屑中略带挑衅的面容,嘴角甚至还会扬起几丝不合时宜的笑容。
因此,当朋友大卫一走进病房,就被他脸上的魔性笑容给惊到了,用带着德腔的英语打趣道:“誉胜,你不会是被撞傻了吧,到现在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去你的,”秦誉胜白了他一眼,看了看旁边的座位,“快过来坐,陪我聊聊天。这两天我都快闷死了。”
“行,”大卫是秦誉胜的兄弟,对他还是有所了解的,“不过,誉胜,你请我来肯定不只是聊天这么简单吧?”
“还是你聪明,”秦誉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大卫,我知道你在这里门路多,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她大概二十七八岁左右,是个医护人员,叫殷明芳。那天她参与了玛堡车祸的救援。”
“女的?”大卫敏锐地嗅到了一丝暧昧的气息,“誉胜,你不会是想婚内出轨吧?”
本来,秦誉胜是一个不愿与别人分享秘密的人;但现在,他却毫无顾忌地承认了:“你知道我那场婚姻就是应付我父母而已,不算数的。”
但即使这样,大卫还是觉得很诧异:“可你才二十二岁啊,对方二十七八岁……你想嫩牛吃老草啊?”
“你到底帮不帮我查啊?”秦誉胜有些不耐烦了。
“帮,当然帮,”大卫见此,立刻答应下来,“你都开口了,我能不帮吗。”
……
大卫走了没一会,秦父秦母和王诗蓝就一起进了病房。“誉胜,你这次怎么能这么胡闹呢!”秦母一看到头上还裹着纱布,面色苍白的秦誉胜,顿时心疼无比,“还好诗蓝把这事告诉我,不然我和你爸都不知道你……”
然后,厉天行亲自带着厉擎苍和助理,去别墅里参观。
这一路上,厉天行都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黑眸里没有丝毫慌乱;他不仅大大方方地让厉擎苍看了每个房间,甚至还把他带去厨房、卫生间、仓库、地下车库这些容易被忽视的地方,让他一次性看个够。
不到半个小时,整栋别墅都参观完了。
厉天行看到了厉擎苍脸上那掩饰不住的丝丝失望,他嘴角却挂着淡淡笑意,开口暗讽道:“擎苍,真不好意思。我这别墅小,没什么看头,让你失望了。”
但到现在,厉擎苍也没有彻底放弃,反而意有所指地对厉天行说:“小叔叔,我想你知道‘狡兔三窟’这个道理。接下来我会在全纽约查陆亦双的下落,您最好要让我彻底失望,不然后面非常麻烦。”
厉天行听了,却无所谓地笑笑:“没事,不管有多麻烦,我都乐意奉陪。”
他这话一出口,厉擎苍看向他的眼神就顿时像淬了冰般,冷冽到了极点。片刻后,他眉毛一挑,点点头后,就带着助理离开了。
而他走后,厉天行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总算落了地。他如劫后余生般,长长地抒了口气。还好,厉擎苍目前还不知道他暗中做下的事情,他还有时间去掩盖一切。而且经过刚刚那一刻,他甚至觉得,也许连上帝都在冥冥之中帮助着他——如果昨天,陆亦双没有跟司昂杰跑掉,那现在不仅是她
要重新落回厉擎苍的手里,他更是要彻底完蛋。
这么多年,厉天行一直关注着陆亦双的生活,自然知道,她对美国还是比较熟悉的。那么,她会跟司昂杰两个人跑去哪呢?
这时,助理走了上来,朝他开口:“厉总,我已经问过管家和佣人,但他们都表示,不清楚陆小姐和司先生的行踪。”“一群废物。”厉天行愤愤地骂了声后,就对助理吩咐,“你马上回国,去精神病院找到王副院长,给她点钱,然后告诉她,她要是把我供出来,那她虐待陆亦双的事也会曝光,封住她的口。另外,其他知道
我救陆亦双的人,也都要想尽办法一一封口。这件事情很重要,务必要办妥当。”
“是。”助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