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什么意思。”伍襄赞同道。她也不爱看,她也是被母亲逼着看的。
又闲聊了一会,金氏笑道:“我们说古,两小丫头不爱听,得,你们到寺里去玩吧,不拘着你们了。”要说两个小丫头不宜听的话,随口找个借口打发两人离开。而且姑娘家在长辈面前,容易端着,在同龄人面前,更容易露出本性来。
进来更换茶点的小沙弥笑着道:“本寺后头有一整片的桃林,如今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远远望去,就好像是从天下落下的云霞,桃花还散发出阵阵清香,让人神迷意醉。若是两位施主不嫌弃,倒是可去桃林逛一逛。”
“多谢小师傅告知,伍家妹妹,我们去看桃花吧。”沈丹遐笑道。
“好。”伍襄无有异议,从禅房里出来,“这个时候后山的桃花快要凋谢了吧?”
小沙弥笑道:“山上的桃花要比山下桃花要晚开一个月多,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沈丹遐笑吟了句唐诗。
伍襄笑,“沈姐姐出口成章,好厉害呀。”
沈丹遐尬笑道:“我随口胡诌。”
小沙弥给她们指明了方向,两人带着婢女往后山去。沈丹遐已及笈并定亲,纵然她不喜欢,但还是依从规矩,戴上帷帽,帽前垂着长长的白色纱幔,长及腰间。
出了寺面后门,远远的就到了那片桃林,走进桃林百余步,听到了叮叮咚咚的流水声,沿着山路缓步而行,不多时走到小溪边;溪水清澈,溪面上飘着粉红色的桃花花瓣,溪水中小鱼游过,阳光直照水底,鱼的影子映在了水底的石上。
“沈姐姐,你看,踩着石礅子,我们可以穿过溪水去对面。沈姐姐,我们过去看看吧。”伍襄兴致颇高地道。
“好。”沈丹遐颔首笑道。
莫失牵着伍襄,莫忘牵着沈丹遐,护着两人踩着石礅子走到了对岸。在林中深处,有一座八角亭,亭中有石桌石凳,两人进去准备稍做歇息,就往回走了。
这时从林中突然窜出几个蒙面人,莫忘交待了一句,“莫失,带姑娘走。”就飞身出去迎敌。
“姑娘,我们快走。”莫失忙道。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从未经过这种事的伍襄给吓呆住了,沈丹遐跑到亭外,发现她没跟上,又转身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拽着她走。
从桃树上跳下一个青衣人,朝那几个蒙面人冲了过去。莫失忙中偷闲地告诉沈丹遐,“是爷派来保护姑娘的暗卫。”
“哦。”沈丹遐拽着伍襄朝前跑,有了青衣人相助,莫忘压力大减;但是二对五,胜算太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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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看不懂足球的人是纤雪本尊。我老公喜欢看足球,现在正努力培养他儿子看足球,想孤立我,可惜没用啊,儿子是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偏向我,哈哈哈。
陶氏和沈丹遐也没有觉得同进士有什么不好的,在陶氏看来,只要儿女好生生的活着,四肢健全就可以了,至于功名利禄不重要;而沈丹遐觉得贡试就跟高考似的,考不上清华、北大,读其他学校也一样有出息;她记得一部电视剧里有个人物说得话,很有理,考上那个学校,那个学校就是最好的学校。所以她小哥能考个同进士,也挺好的。
母亲、妹妹和岳家都是这种态度,打蔫了一天的沈柏寓,恢复了精气神,这天一早,兴冲冲跑到祉园来,“妹妹,走。”
“去哪?”沈丹遐问道。
“我和人约好蹴鞠,带你去观看。”沈柏寓眉飞色舞地道。他不用参加殿试,也就不用看书了,恢复以前自由生活。
“不去。”沈丹遐十分干脆的拒绝,古代蹴鞠和现代足球一样,两队人马混一起,跑来跑去,她看了懵圈,她喜欢看排球和乒乓球。
“为什么不去?很好看的,我踢得又高又准。”沈柏寓鼓吹道。
沈丹遐还没有再次拒绝,寿婆子进来了,“哎哟,二爷,你要出门就出门,但不能带姑娘出去,姑娘如今是定了亲的人了,是不能随意出门了。”
“妹妹,你好可怜。”沈柏寓同情地伸手揉了揉了沈丹遐的头。
沈丹遐横他一眼道:“我不觉得可怜,我又不是你,不出门就不出门。”虽然现在没有电脑手机给她玩,但每天在家,她也有很多事做;上午给陶氏请了安,去稠院陪三月三玩,回房练字下棋,看棋谱看话本,下午学规矩,学调香,学烹饪,日子过得很充实,出不出门,她真不在意。
“那你就呆在家里玩,我出门了,一会回来带好吃的给你吃。”沈柏寓说着往外走,走到门口,突想起什么来,停步回头,“寿妈妈,你怎么叫我二爷,不叫我二少爷了?”
“刚太太说了,如今大奶奶已添了小少爷了,家里的称呼得改,以后你就是二爷,大奶奶和二奶奶生下的孩子,才是少爷姑娘。”寿婆子笑道。
“哦,明白了。”沈柏寓迈过门槛往外走。
陶氏之所以要改称呼,因为袁清音又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排行第二的都有点二,这位二少爷的性格就跟沈柏寓这位二叔如出一辙,比沈柏寓自个的儿子还像沈柏寓,沈柏寓也最喜爱这个二侄儿。
转眼到了四月十六殿试开始,殿试也是一天,上午辰时进殿,申时末刻交卷。次日阅卷,由皇上亲自主持,将卷子交读卷官,让他们轮流传阅,用符号示优劣,以圈为最佳,以叉为最劣,最终得圈者最多的十份考卷呈给皇上亲审,钦定名次。
尽管所有参加殿试的人皆可称之为天子门生,但事实上,皇上没那么多闲功夫,他仅评定前十名,其他的就由诸大臣评优劣定名次。三日时间里,读卷官将一百张卷子全部看完,将最佳的十份卷子呈给皇上,并将这十位贡士宣召进宫,给皇上过目。
十位贡士里,没顾有光,只有乔智嘉和沈柏密。顾有光愁眉苦脸地道:“我真担心我会落到三甲去。”
“现在大局已定,你担心也没用了,就算落到三甲也没什么,同进士也不差,走,跟我去街上转转,买几本蹴鞠的古本。崔哥,走走走,一起去。”沈柏寓拽着顾有光和崔成大往外走。
贡试后,沈柏宯和赵时飞就不常来沈宅了,他们担心沈穆轲靠不住,在另寻门路想办法谋官职。
乔智嘉果如沈穆轲所料,进了一甲,又因他长相出众,被点了探花;沈柏密得了个二甲第一,也就是第四名。顾有光的名次稍后,在第五十三名,是二甲最后一名,好歹没有沦为三甲做同进士。
殿试名次一定,状元游街;新科进士们途中经过的地方都会有民众出来围观,敲锣打鼓,唢呐声声,场面十分的热闹。新科进士们都按照名次骑在马上,前面是一百名穿着御林军官服的御林军骑马开道,接着是拿着乐器的乐匠们,然后是三百名进士,后面缀着一百名穿着官服的城卫军
道路两边都有很多民众在站着看热闹,二楼还有人开着窗看,大多是些不好抛头露面的大家闺秀。大家都想看看状元郎长什么样,不过一般最受关注的还是探花郎,能做探花郎的进士,一般容貌较好。
乔智嘉相貌若和赵诚之、徐朗相比,那就只是中等偏上,可和三十几岁的状元,四十岁的榜眼一比,他就成了英俊的美男子了。再加上同样相貌不俗的传胪,相貌普通的状元和榜眼被民众嫌弃的不要不要的。
胆大的姑娘将鲜花、香囊、手帕啊不停地朝乔智嘉和沈柏密扔了过来,还朝他们挥手呼喊,“看我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