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这时才发现刘氏姐妹穿戴一新,知道她们打得是什么主意,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转念想到,刘宝珍若能攀上高鋆,刘家说不定能起复。沈母缓了脸色,道:“宝珍宝珠跟着一起去吧。”
陶氏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暗叹了口气,还是得去。
涂氏高兴了,一抹脸,推了推刘宝珍和刘宝珠,道:“快随你们表姐妹出门吧。”
刘宝珍和刘宝珠一人带着一个婢女,增加了四个人,临时套车太耽误时间,而林氏又没跟着出来,显然是不准备多安排一辆骡车。沈丹蔚嫌恶地扫了眼刘宝珍和刘宝珠,道:“七妹妹,九妹妹,十妹妹,十一妹妹,我们坐一辆车,十二妹妹,十三妹妹,珍妹妹,珠妹妹,你们坐一辆车。”
众人依照她的安排上了车。
当今圣上为争位,前前后后弄死了好几个兄弟,对高鋆这个硕果仅存封了亲的异母弟,比较厚爱,拿来体现兄弟情的,是以高鋆的安平王府在东平大街,和沈家相隔的较远,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王府。
沈丹遐撩起帘子一角,看着王府三间朱红色的兽头大门,门上是碗口大的铜钉子,右左两侧立着一个数人高的石狮子,门上挂着黑漆匾牌,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敕造安平王府”六个金色的大字。
今日虽是王妃宴客,但因来的大多是无品无级的姑娘,王府正门是紧闭的,骡车从角门进去,走了约有十几数米,到了王府仪门,换上软轿。
沈丹遐梳妆好,领着莫失莫忘去三房正院,再由陶氏领着去萱姿院,沈丹蔚等人都已经在了,上前给沈母问安。
沈母看着面前打扮稚嫩的孙女,微皱了下眉,但也没说什么,毕竟在沈丹遐前面还有沈丹蔚和沈丹迼,再者大皇子高榳对沈丹遐另眼相待,她希望沈丹遐攀上高鋆,别的孙女攀上高鋆。
因姑娘们要出门做客,为免被人笑味,早餐用得是薄荷粥、玫瑰饼、荷叶糕,配了几碟小菜,都是吃了嘴里没异味的。沈母领着姑娘们坐下,婢女们在旁边侍奉。
用过早餐后,众人回到东居室,沈母看着几个孙女,嘱咐道:“去王府作客是难得的机会,你们要好好表现,别眼皮子浅,坠了我们沈家的名声的。”
“孙女谨记祖母教诲。”沈丹蔚欠身答道。
沈母满意地点点头,正要打发姑娘们出门,婢女在外通报道:“老太太,刘太太,刘大姑娘,刘二姑娘过来给老太太问安了。”
刘家母女比谭家母女、沈家母女更为巴结沈母,隔三岔五就会早早的来给沈母问安,以为今日也如此,沈母就没多想,让她们进来了。
刘占寺之妻涂氏满脸堆笑地进来了,看沈家姑娘,欢喜地道:“还好没来迟,大姑母啊,您看是不是让宝珍宝珠也跟着侄女们出去长长见识。”
周氏瞟见沈母变了脸色,嚷道:“表弟妹,请柬就两张,是给我家六丫头和九丫头的,已带了这么些个去了,还要多带两个,真当王府的门那么好进啊,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去。”
沈母皱眉,她虽不愿让刘家姐妹去,但也听不得周氏这么埋汰娘家姑娘。只是她若帮着说话,又怕侄儿媳顺杆爬,如是佯装耳背没听到。